确是令迁令顺遂的多,鲜有的违令者,也在恩威之下不得不遵从。
说实话,刘裕从一开始就不曾想过长远治理关陇,所以才对刘义符的维稳策略十分受用。
时局动荡过后,其心中所想,已然不同,与他,与一众文武不同。
关陇经受不住战乱的折腾,也经受不住频繁更改的政令,安抚士庶,无为而治才是中庸维稳之道。
“姚氏纂位后,治略虽有成效,但不及苻秦,父亲统仁义王师入关,儿当初之策略————已有不适之处,或可暂缓安定一时,却非长远之计。”
“若要入籍,先以氐部为先。”刘裕权衡利弊过后,问道:“你是要规劝诸胡从农?”
“是。”
“摒弃马政?”
“两者可兼得。”刘义符稍有汗颜道:“父亲,养马——是不及攻伐缴获来的快,乞伏氏、二凉、夏不缺马,现今国库钱粮不足支用征战,关陇缺粮、缺人。
在履番大败夏军后,光是战马就缴获近万匹,其馀挽马、走马、驴等更是不计其数,夏与诸候国的底蕴不止于此。
彼时春秋战国,中原诸国经商逐利,宋富庶之至,秦却一味变法,侧重耕战。
其后出函谷,一扫六合,问鼎天下,便是明证。
之所以重农抑商,还是兵强马壮为天子一句而概之。
日子苦是苦了点,但将士骁勇。
战必胜,城必克,用兵之处实在太多,若不改制,军需不足,一切皆是空谈。
有老父亲镇着,他也无需担心逆反。
沉思了良久,刘裕兀然问道:“你瞩意何人?”
“江公。”
刘义符笑道:“父亲委任兄长镇司豫,又调任诸多南士僚属于其府,儿可否再请一人?”
“延之太过刚直,不妥。”
“正是因老师正直,儿才想请求父亲。”
“唉。”刘裕摆了摆手,道:“罢了,岭北未复,此事为父允了,你勿要再贪多。”
“谢父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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