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有限,薛强在时,先任镇东将军,又是七兵尚书,左户尚书,受封冯翊郡公。
兵权钱粮两手抓,那时的薛氏可谓是盛极,其死后,兵权交由给薛辩,后者是个不顶事的,加之王猛那一代的旧人已然不复,连河东刺史的职位都谋求不来。
若非薛强蓄养的宗兵,薛氏只会更加落寞,这是母庸置疑的。
说白了,薛辩不成器,族中又无他人可承大梁,宗兵部曲终究是会老去换代,未经过操练征战,纵有精良甲械,壮硕良驹也无用。
历朝历代,开国之禁军,同中期,朝末相比,以一当十也不为过,前者或许的武备定然是不及后者,但精锐骁勇,不言而喻。
京兆士族铁板一块,无意与薛氏通姻,若不争取政权,迟早会泯然众人矣。
军阀制部曲只能保证家族的下限,乱世之中,人人皆想当天子,贱奴庶民尚有大志者,士人又怎甘心止步?
一直吃父祖的老本,怎能上进?
刘义符留有间隙令薛玉瑶转寰,半晌后,又转过身来,哀叹道:“我与娘子朝夕相处,亦有两月之久,心有倾慕,只是不善于倾述,加之战情要事缠身,时时忙碌,以至忘却。”
这也并非是他胡言狡辩,刘裕离去、夏军进犯后,他的作息都逐而絮乱,本该于田亩,于军营的安排都不得不撤销,平日里皆留在城内,少有出野之机。
难得闲遐,也就是至庭院听曲罢了。
薛氏眸光一闪,朱唇微起,玉手紧攥裙褥,尤豫了片刻,欲言又止。
姑母,父亲的嘱告尤如鼓声,此起彼伏于耳畔环绕,若她又心一软,寸毫不争,到头来不全给那宗女作衬衣?
普虽是正统相传,但得国正耶?
天下沦落至此,是何人之“功”?
薛氏不及皇族,尚能护一方子民安宁,何不及耶?
念此,薛玉瑶终是未出言,臻首低眉,依未出言。
刘义符见状,面上波澜不惊,心中却有些愕然。
原先还十分受用的,怎此时又不行了?
按理来说,他治略关中,大破虏军,威望大涨,应当更为轻易说服。
才离长安不到一月,这妮子就变了?
难怪北府将士们时不时要嚷嚷着南归,太久不回家,玄黑兜盔都要成生机勃勃的原野了。
感同身受之馀,刘义符又不免在心中思量,是否当施行府兵之制?
现下国库钱粮将要见底,陇西、凉、河套等地皆需用兵,靠着休养生息来填补亏空,发兵四国,不知要待到何时。
他有时间,父亲可有?
刘公可有?
袁湛、孔季恭等可有?
稍作推演,他也知时间不够,徜若刘裕能长寿五六载,也不敢担保在一战一歇,国内朝政地方不出动乱,国外诸将同仇敌忾,百战百胜,这可能吗??
刘义符脸色严峻,伫立在原地,沉浸于天下走势之中。
他再次转过身去,双手搀扶在竹栏之上思量着。
自己站在父亲的肩上,才有此胜绩,有此威望,才有此人心所向,众志成城。
光靠他一人,穷尽一生也不知能否登于山巅,既然来到此世,天命加身,若不改变大势,有何用之?
他是希望刘裕、刘穆之以及随着刘氏出生入死,鞠躬尽瘁的文武们可见证问鼎天下之时,共享富贵、太平。
用府兵,或会为后世留下祸患,但若他教子有方,于百年后改制,亦能有所规避。
思绪至此,刘义符英眉挑动,直身假寐,蕴酿良久,吟道:“今————所为者,譬如张弓,非平世法也,后之君子————熟可驰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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