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,更是万万不可取。
你一河东人,是死是活,家族兴衰与否,同吾江左人何干焉?
利益都互不牵连,交集等同于无,熟谁可放心?
譬如谢王两家通姻频繁,尤如一家,刘义真等尚王氏女,谢氏亦是其亲,尚谢氏女,王氏亦然口侨姓大族,陈郡袁、谢、颖川庾、荀等是一党,吴兴五氏,顾、陆、朱、张、沉又是一党。
江左本地声势落寞,涉足庙堂远不及中原诸姓,分量却在,各家的坞堡庄园田亩等相差无几,无大权,却有实利,毕竟是从孙吴延传至今的大姓。
关陇豪族及河东薛、柳、裴则是在司隶以西有话语权,与满目疮痍之中原,与富庶蒸蒸日上之江左不可同日而语。
在秦汉时,关中人瞧不起关外人,五胡乱华后,似乎又逆反过来。
经过泾北大胜,雍陇军卒寸进斐然,但依不及北府兵等随刘裕征战多年的老卒,打胜仗只是踏入门楣,建成强军,还需战火操练洗礼。
往后北伐西征,南士已不好用,离家太远,水土不服,关陇乃至河东的军政关乎大局,现下檀道济围困定阳,平阳郡由薛帛、薛辩二人镇守,难免交予了把柄。
要是刘裕能留在长安一年半载,平阳一时丢了便丢,收复并非难事,可刘裕前后难顾,克岭北诸郡已是顶点,再行兵事,以目前太仓的馀粮,怕是难。
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,何况乎国?
若釜底抽薪,将馀粮消耗一空,若遇天灾大旱,连赈灾粮都拨调不足,该当何算?
大饥?人相食?
梁柱动不得,执意要动,是拆刘裕穷尽半生搭建的屋舍。
想到此处,刘义符眉头紧皱,面露为难之色。
秦失河套后,对河东解盐便更加依赖,河东动荡,盐价又要上涨不少。
大兴定边盐、河东解池盐,是以往关中的盐源命脉,光靠着那些农桑田亩,坞垒庄园,薛强岂能练得数千宗室强兵?且一直蓄养?
薛玉瑶要是以软肋相挟,道一句:世子也不想阿爷、叔伯们举族归降长孙嵩,出仕魏廷吧?
徜若如此,刘义符还真得细加斟酌,毕竟他也不想就此失去平阳。
商贾财不露外,军阀又岂会将底细露出?
五千宗兵只是明面上的人马,前后两秦将近一甲子,其私铸的甲胄军械可会少?
若其想,征集武装一支万人军,也非难事。
战力或有不足,但守成足矣。
薛安都同族亲反叛,便是明例,彼时薛氏扎根极深,前者又勇武善战,近乎要趁着拓跋焘反应不及,将陕中司隶攻夺。
若非三弟不争气,“长城”不复,多半已攻取了洛阳,再而还于旧都。
想到薛安都,薛家的部曲底蕴,刘义符难免有所躁动。
不管是向统万用兵,还是向山西、河内用兵,平阳位处险要,长孙嵩等也非庸碌之辈,要是据城筑垒而守,殊死不出战,纵使刘裕亲征,也难啃下这块硬骨头。
于国外征战常胜之军,为上,于国中御敌之军为中,以守成退敌之军,为下。
“大宋”对蒙军之所以有七八成胜绩,盖因其是将攻守战皆统筹于内。
蒙军万里迢迢,水土不服,攻一众坚城坞垒,要是能有五成胜算,早已灭其国,怎会拖那般久?
这就不得不佩服士大夫改善精进,世人所谓的春秋笔法”了。
汉儒演变近千年,至“宋”时,已然不可归为一家。
腐儒们虽有不足,但还是有骨气要面子的,绝不会同宋儒般,一退再退。
相衬之下,汉武之功璀灿不可言。
百姓日子虽苦,起码对外还留有颜面。
稼轩公作永遇乐,缅怀往宋,其中胸意,不言而喻。
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