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。
几番论述奏报过后,悲愤之意虽渐而消融,但却始终挥之不去,倒在血泊中的死士,又是何翁妪之儿郎?何妇之夫?何儿之父?何亲之兄弟?
“仆受主公之命,伏于山林之中,那王买德轻兵疾进,好用奇兵,不曾想马失前蹄,惶惶而逃。”朱超石笑道。
刘裕拍着其肩膀,说道:“此战之功,属你与车兵为魁首,要何赏,尽言之。”
“此乃主公之策,仆不敢当。”朱超石徨恐推辞道。
事实上,决定胜负的因素很多,但占比最重的,还是迷惑赫连勃勃的刘义符、朱超石二人。
尤其是那焦灼激战时,刘义符突骑破阵,众将士直至此时,或还忘却不了其英勇一幕,回溯时,免不了感到激愤。
听闻此事后,王镇恶、傅弘之怔了怔,偏首望向那还在尸地中扶衬伤卒的少年。
在这大战平歇过后,三俩士卒聚在一起,围着篝火,啃食着梆硬的胡饼,看着火光,时不时感叹着劫后馀生,回想起对峙时,面对着千军万马奔腾时,依免不了脊背生寒。
或许多年以后,儿孙相询时,其会缅怀过往,慨然笑道:
想当年,阿爷随圣上杀虏时————
“十四年正月壬戌,高祖发自长安,以文帝为安西将军、雍州刺史,留腹心将佐以辅之。二月,帝至彭城,解严息甲,以乡民为伪躯,潜行疾趋长安。三月,高祖归长安。
勃勃寇泾阳,高祖敕文帝率精兵数万,北上迎击。屯于泾南,峙数日,虏军解围而退。高祖以舟师为蔽,架浮桥,运战车二千乘,于北岸筑垒。
勃勃谋主买德自略阳东进赴援,高祖遣朱超石率步骑六千,伏于九峻山,大破其众。
高祖闻捷,令文帝临阵诱敌,故示弱形,勃勃不能忍,引军后撤数里,至平旷之地,王师追进,勃勃见有隙可乘,遂以轻骑游射,重骑掠阵。
临战之际,高祖立于车,豪言励之,曰:虏侵吾民,扰先帝陵,必先践朕身过之。”文帝对曰:但使汉家儿郎在,岂教胡马度秦川”三军闻之,士气大振,奋勇无前,酣战之际,超石率军适至,文帝单骑遽入敌阵,将卒蹑踵以从,虏众不能支,大溃。”高帝纪中》
“帝以泾北会勃勃,高祖统军,帝应于侧。俄而鏖战良久,帝纵骑于前,率朱超石、
沉田子、蒯恩、蹇鉴等挥幡而入,直突虏阵,将士感奋,气益振勇,虏众不能当,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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溃。”
“勃勃三子昌,率四千骑渡渭南,欲阻粮道。恩率水师东下,以火药焚炸浮梁,帝敕武侯等诸将围而击之,战于华北,昌大败,单骑遁免,关中士庶闻之,莫不感奋。”—
“勃勃长子,率前锋寇泾阳,镇恶奉太宗文皇帝之命,移屯冯翊。弘之援泾阳,于途会叱干衡,破之,赴泾北,合沉林子,并力击,败,避至三原。”
“超石承高祖敕,伏于九峻,买德受勃勃命,轻师趋进,超石击之,大破,斩首数千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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