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一路早该进发,而不是在此关键之时才后知后觉进兵。
太慢了。
要想掣肘夏军主力,应当早些就攻取定阳,进而西进克杏城,断其粮道。
见薛帛还有些不知所以,薛徽绷着脸,道:“我是问你,可要尽心为刘氏效命?”
“孙儿已同世子出生入死,这不已是效命?”薛帛诧异道。
即便是被裹挟着随军,但功劳却是实打实的,这无甚好辩驳。
“不够。”薛徽摆了摆手,道:“你无大才,要往上攀,要为族,为后牟利,就当多做些。”
言罢,薛帛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,问道:“还请阿爷指点迷津,孙儿该如何做?”
“你是执意要吊在他父子二人身上?”薛徽又问道。
薛帛苦笑一声,颔首以应。
他也不是为匡扶大义,或是为万世功名,实是投入太多,生死关走一遭,又许了女儿,能否飞黄腾达,扶摇直上,就要看此关中一战,胜败与否。
檀道济决意出兵时,薛帛也只是因无奈的驳了几句,心中他还是希望前者领兵前去,相助刘义符。
关中得失,天下大势,系望于一处,薛帛自也是忐忑不安。
他只得但愿刘义符往日的仁义是发自肺腑,而不是逢场作戏,此般一来,他也算是未白白尽忠”。
“你麾下尚有两千馀部曲兵,各邬、城中近囤有三十万石谷粮,留上十万石,其馀粮食,用于征募河东诸郡青壮,令工匠或司隶拨调些军械来,武装一番,五千兵当是有的。”
“阿爷这————”
不得薛帛缓过神来,薛徽又道:“再令佃户庄客做辅,有青壮者亦可入伍,各堡垒武备不得落下,木石金汤、拒马护沟皆要着手起来,不可疏忽。”
“孙儿明白。”
“哨骑不可削减,襄陵若探得魏军进发之动向,立刻回撤于郡城,勿要迟疑。”
薛帛再一颔首,遂即快步离院而去。
薛徽抚着长须,满是褶皱的老脸因亢奋而配红了三分。
兴许是一生未立下功绩,隐归族邬太久,此时大敌当前,他竟有些跃跃欲试。
值此年岁,若再不争一争,怕是再无机会喽。
念此,薛徽摇头笑了笑,健步踏门坎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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