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出一脸谦逊的模样,不慌不迭赶去请教自己的武帝老父亲。
掀开帷幔,见着刘裕已换上宽袖布衣,于案牍前料理军务。
“父亲,陇右传报,言王买德北撤西进,已于雍县北运粮。”顿了下,刘义符问道:“儿可还要率军渡河?”
闻言,刘裕起了身,漫步负手于舆图前,观摩了片刻,说道:“雍北有粮队而不见兵马,或绕道于北,或缓兵行进。”
刘裕抚着须,正色道:“北渡不得眈误,依策行进。”
“可若王买德用奇兵,南下攻京兆,我军渡河于北,京兆守卒当如何抵挡敌军万骑?”刘义符诧异问道。
“为父话未完,你何急也?”刘裕正沉吟思绪,为其打断,轻瞥了一眼。
刘义符笑了笑,拘谨站在岸前。
“杵着作甚,上前来。”
“唯。”刘义符拱手答道。
刘裕见其近前,挥手指向扶风郡以北,说道:“好畤县北十里,乃九峻山所在,泾水环绕其后,王买德若要东进驰援,亦或南下攻京兆,为保辎重,当依泾水南下。”
话到一半,刘裕沉默不言,满眼考校之意的偏首看向刘义符,后者见状,略微垂首思忖。
半晌过后,刘义符试探问道:“父亲是要于九峻山置一奇兵,埋设其军?”
言罢,立于帐中观望的沉田子二人,眸中露出神采,已在腹部蕴酿自请话语。
刘裕微笑着颔首道:“不错。”
“王买德军概有万数,若置伏军,至少需一军三千人马,父亲既要渡河,又要分兵,若与赫连勃勃正面交战,是会占劣?”
面对刘义符所问,刘裕未驳斥,而是缓声说道:“早在长安时,为父便问过你,武都、扶风二郡守军尚有万馀,军士概有六千。”
征调了三千步卒,一千安定骑卒至京兆后,朱超石所部摩下依有军士六千,其中步卒四千,两千骑卒。
起初刘义符曾劝谏刘裕,将朱超石原先筛选出的三千骑军尽数调入京兆,刘裕否决,只要了一千骑,合计步骑五千。
“父亲要令朱将军发兵进驻九峻(zong)山,伏击王买德?”
二将听后,面面相觑,心生忧虑。
五千兵调出,武都、扶风二郡守军不过四千馀,分派各险要郡城,一城不过千馀守军,若王买德无意东进,转攻陈仓等城,必要失守。
刘裕转身看向沉田子、蒯恩,问道:“你们也以为,王买德意欲寇雍县?”
沉田子先行回道:“仆只怕万一,万一王买德无意支持赫连勃勃,南下东进,朱将军又调重兵于外,怕是有些危急。”
王买德所部动向,无人能确知,但刘裕既敢调两郡守军出城入山,自是有应对之策。
“毛公、毛司马、檀将军三路主征咸阳以西,后方空虚,赫连勃勃至今未分兵驰援,却退军让出渡口,必是有意决战,令王买德以泾西策应————”刘义符锁着眉眼,振振有词道。
“若我军渡河,赫连勃勃或佯败、或迂回引诱,使泾阳守卒策应大军尽出,届时王买德又可东渡驰援,又可南下攻京兆,为庇护粮道,当依泾水而过,九峻山乃其东南进兵之要冲。”
说完,刘义符咽了咽干涸的喉咙,嘴角微微上扬地看向刘裕,说道:“父亲,儿可言错?”
刘裕笑了笑,抬手指向二将,斥道:“你二人随我南征北战多少载,竟尚不及车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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蒯恩憨厚一笑,面无窘态,反是舒缓。
沉田子则一时哑然,稍显错愕的瞟向刘义符,自惭道:“世子类主公,仆望尘莫及“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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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望尘莫及?”刘裕摇了摇头,说道:“当初讨伐伪燕时,你与龙符受命出战,已近十载,刚柔无错,但要分时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