裕便已起身入堂,他得知薛玉瑶暂住府中别院时,在这万分焦急之际,格外安心的笑着服用早餐。
哪怕刘义符几番以情理为由,为自己开脱辩驳,刘裕皆一笑置之。
有些事,无需说的太过明白,浅尝辄止便足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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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认过好大儿喜好无忧后,对于中年得子的刘裕来说,甚是欢喜,他这年岁,能否抱上孙儿,也就指望着刘义符了。
至于刘义真等,连姻亲都尚未定下,生子更是八字没一撇。
俗话说立业先成家,实则不然。
心性有所欠缺,成家有了子嗣后或会改善,但成效终究有限。
基业需要儿子继承,无家无子,立业又有何用?
刘裕胃口大开饮下三碗麦粥,平和的提醒了一声,说道:“为父往常也未曾嘱咐过,你娘该是也未说过。”
刘义符见刘裕郑重起来,遂即暂缓了攻势”,将筷子列在碗面上,恭身听着。
“为父知你喜那妮子,礼制不可废,妻是妻,妾是妾。”刘裕说道:“早在建康时,为父便已向司马公许亲,如何胡闹为父不管,但长子事关后脉,不容随意。”
听此,本以为是何大事的刘义符苦笑一声,连连颔首称是。
喜好女色也不是甚难以启齿之事,刘裕担心他走火立了庶长子”,有此忧虑实属正常,更何况纵欲伤身,身为人父,总归得提醒一番。
匆匆用过餐后,刘裕想要亲至武库以及堆放战车的旷地扫量军械,又为衣着而犯了难。
城内的父老士民们趋炎附势,识人眼光向来毒辣,身着一布衣,行至刘义符左右,定然要被被认出。
刘义符见状,笑了笑,说道:“父亲掩人耳目,着布匹于伍中,旁人会起疑,您不妨扮成甲士,掼铠顶盔,于武士队中,难以辨认。”
他那位南郡公兄长所编撰的小说中,曾述说过曹操因自惭形秽,令崔淡代己接见匈奴使者。
使者离去后,曹操派人询问,其言:魏王雅望非常,然床头捉刀人,此乃英雄也。”
此篇是真是假无需在意,确是将曹操的心性表露的一览无馀,掌权者的举手投足间,非刻意掩盖便能抹去。
更何况刘裕的身量样貌,于街道中,也是出类拔萃者。
“也好。”刘裕欣然应下后,便令人去取来甲盔,亲自披戴在身上,尾随在刘义符身后的武士队列之中。
被提拔北廷殿中将军的陈泽,在接管禁军职权后,首要负责还是丞相府的安危。
此时刘义符出行,本应由蹇鉴领军随护,但刘裕位于其中,陈泽便又领了裁撤过后一队禁军紧随。
秦亡前的宫城禁军必然不可能收编复用,姚泓等还关押在台狱,敢用他们,哪日便要反晋,或是反宋复秦,面对这万馀禁军,只得在宫中等死。
因此都被遣散归家,由一军南士所替代。
为了照顾刘裕,行路的速度一缓再缓,沙沙”的脚步声与甲叶撞击声叠停后,在其左右的武士也面露诧异。
周遭皆是年富力强的同袍,怎会突然来了个灰鬓老卒,虽说其身量要比他们壮硕,但至此年岁,还未在军中混有一官名,实在不应该。
即使未有多少军功,也该担任个伍、什长般的武职。
不等他们多想,身后却涌上一队步履整齐的甲士,有条不紊的将刘裕围裹在内,与陈泽所辖的甲士隔离开来。
丞相府离武库并不远,用完早餐后,步行消消食,半盏茶的功夫便到了。
士卒打开大仓后,刘裕随同武士入内,上前仔细的搜罗观摩了一二,高声咳嗽了一声,刘义符便吩咐道:“枪槊等长戈尽数搬出,交由辅兵运至城东大营。”
“诺!”
“细心筛检一番,破旧的军械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