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观探舆图,兵俑等,脸色不缓不紧,云淡风轻的观望着现下局势。
显亲易攻难守,赵玄、刘荣祖二人不愿坚守,徒徒损耗兵马,便领着部分民户南撤至上邽,王买德与徐师高便不费一兵一卒领军入驻,逼近天水。
城中晋军守卒约有万数,这其中是加之了刘荣祖所辖之残部,才满打满算凑齐的万人军,水分掺杂不少。
王买德克略阳后,一路招安抚慰氐部及羌民,未复刻往日赫连勃勃之暴虐,——
这也让夏军的风评好转了些许,但也仅限于此。
要想做到似刘裕那般人心归附,依然远远不够。
恩威并施,本是最为熟见的手法,奈何赫连勃勃往前所为,众人对他只有畏惧,而不是敬、爱等。
残暴或可使人暂时臣服归顺,可这也只是短时的,保不齐哪日再次反叛。
届时,如徐师高之辈,甚至无需旁人煽风点火,暗通曲款,自然而然的就反了,也无人能掣肘,管束。
攻伐战是个细活,速克关中,除非其内部大乱,不然多半还要僵持上个一年半载。
夏国的家底不比晋,赫连昌等之所以焦急出战,盖因错过此良机,往后再克关中,怕是只得在梦中。
等晋廷彻底稳固下来,自保都显困难,别说进取了。
王镇恶等将可不必那些姚秦宗室,没一个是软柿子好拿捏的,加之收编秦骑,广施仁义,且欲经营马政。
这雪球一旦滚起来,便停不下,只会越滚越大,直至碾到统万城前。
一阵夜风飘入帐中,残存摇曳的烛火霎时寂灭。
王买德惶了惶神,似是觉得克关中艰难,轻叹了口气,又唤了声侍卫,重新点烛。
当帐内再次恢复亮光,帐外却响起了马蹄声。
“军师可入睡?”
“尚无。”
文士接过战报,大步入帐,双手递于王买德后,叹声道:“王公,殿————殿下退了。”
王买德怔了怔,微微颤着手将纸报折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