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急,还是应安抚鼓舞人心为重。”索邈将樽中酒水一饮而尽,述说道。
沉林子连连颔首,又即刻唤文僚,拟令,传颂胜果,宣扬威名,功绩等。
尤其是那些资助钱粮、车乘,甚至将族中子弟送上战场协同的父老”们。
杂役民壮等也应适当奖赏,不用太多,雨露均沾即可。
来日之事,众人无所得知,此战伤亡粗略统计后,斩敌首级约有五千馀,死伤士卒依有四千多数,与其不分上下。
这其中因推搡践踏而死的占了许多,以步卒换骑兵性命,归根结底,还是胜了。
只此一日,万馀性命纵失,对于诸将而言,堂中的酒菜佳肴也无往日香甜可□,抛开将士情谊不谈。
有的部曲将麾下士卒十不存三,人死的死,伤的伤,几乎要成了光杆司令。
存活不到半数的幢、军并不少,此后还要重新整编军伍,发放抚恤等,又是一大棘手麻烦事。
当然,再麻烦也是好事,同如夏军,连己军尸首都带不走,更不用相比。
军心动摇,就算赫连勃勃领军来犯,想要在短时内攻克咸阳,难上加难。
“主公在彭城染了病————”索邈放下酒樽,忧心忡忡道:“前锋打了胜仗,后方却难安稳,主公的年纪————”
沉林子见索邈并不知实情,开始多愁善感,哀声叹气起来,笑了笑,说道:“索兄不必担忧,主公乃天命之人,不过一风寒尔,几日便可痊愈。”
听此,索邈心中五味杂陈道:“难道是我杞人忧天不成?至长安时,世子等都不觉主公患病是大事?”
“我不善饮酒,泾阳守备不可懈迨,兄可否同我至院中散散醉意?”沉林子起身摆臂相请道。
索邈到底是老人,经营地方重载,顿然看出沉林子是有难言之隐,想要借一步私谈。
“我也多年不沾荤腥了,若非杀退那胡虏,也喝不了多少。”
说着,索邈便与沉林子共行至稍显破落的别院,望着夜色,蹒跚缓步的走着o
“索公是不知实情,主公之病————是为心病。”
要是论辈分,沉、索二人相差近二十岁,以兄弟相称已是占了便宜,职权虽不重,但称一句公并不越矩。
“心病?”索邈诧异问道。
“胡虏进犯,关中动荡,要想维稳,必当灭夏,收复岭北诸地。”
话音落下,沉林子忏愧道:“此胜——是误了大局,我本不愿出城迎敌,但陇右告急,军民人心绝不可弃,若不施加前锋压力,虏军还要增兵于略阳————”
天下大事,哪能按照他们顺遂的推演行进下去,战局变化莫测,要想让夏军主力乖乖的束手入瓮就擒,不大现实。
哪怕最后未能歼灭其主军,此番击退,也能争取数载的休养生息、经略关中的时间。
沉林子见索邈还处于一片朦胧之中,也不焦急,来回扫量了四周一番,依附其耳畔,低语道。
正处于不知所以的索邈倾听后,须鬓颤了颤,连连摇头苦笑道:“原是如此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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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索公也勿要怪世子未实情相告,此事知晓的人,自当越少越好。”
“此大事,我断然不会脱口相告他人,你大可放心。”索邈转而正色担保道。
“晚辈不是此意————”
“无妨无妨————”索邈笑着摆了摆手,说道:“我刚才与你说的都是实话,确是有些年月不曾畅饮,可要再回去喝些?”
“索公相请,不敢推脱。”
“走!”
天水,上邽城外。
一片片连绵营寨伫立在城外,尤如一道道壁垒,将晋军阻绝于内。
午夜,中军大帐之中,王买德尚未入眠,他一边阅览着缴获的帐册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