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晋军新胜,军心大受鼓舞,又有水师生力军混编入内,战力不可同日而语。
泾阳。
当城下的数以千计的步卒被冲溃后,在后方夏骑刀槊的裹挟下,未敢一齐冲向中军大营,而是向左右作鸟兽奔散,赫连璜虽亲自上阵统帅三军,但也并未敢
身先士卒,临阵迎敌。
他是太子,一国之储君,自然是场中最为惜命者。
相比于沉林子不顾一切的横冲直撞,赫连沉稳的多,晋军杀出城后,本想驱使着步卒冲营,已被他调遣化解,之后冲杀,攻势便小了许多。
在得知赫连调兵阻截傅弘之,沉林子在浴血奋战中,也未失去理智的鱼贯追敌,而是领步军列盾阵,层层推进,直压其中军大营。
赫连想将晋军再引出一些,故而未令重骑掠阵,而是让其在后方养精蓄锐,以待时机。
几番布置过后,他干脆将营寨与步军舍弃,统帅近万馀轻骑在平野上迂回游射。
泾阳城中守军虽有万数,但能战之勇士不过半数,此时沉林子领了七千兵出战,讨不得好处,也勒停了攻势,收拢阵线,在城下与夏军对峙。
虽说此般策略,进可攻,退可守,但若傅弘之及蒯恩不敌别军的话,他也无力东进支持,无论如何,在骑兵的优势下,赫连璜始终都会比他快一步。
当然,这只是万一,傅弘之的勇略,非常将能比拟,加之沿河有水师作后应,已是将自身立于不败之地。
兵法云:先为不可胜,待敌胜之”。
简而言之,知兵擅兵者,不会一心思绪着如何击败敌军,而是令其无法克己。
武略深浅,守远要比攻艰难。
兵无常势,能提防住所有缺漏,攻者无机,久必露绽。
此久”,也就短短不到两个时辰。
叱干衡满脸脏污的回到赫连身侧时,后者鲜有露出类父之像,面色深沉冷冽,似是随时会拔刀泄怒。
“殿下————那傅将有水师做应援,他在仆面前行进——————”早已打好腹稿的叱干衡语气迅速的解释道。
此时他单膝跪在地上,头上发辫里还藏有肉屑,粗犷的脸庞为难至极,看起来无先前的凶恶,反倒有几分憨厚。
“你还有何要未说完的,都说与我听。”赫连横立于马上,以斜眼瞥着地上的叱干衡。
赫连越是冷静,叱干衡便愈着急。
往前赫连从不忍隔夜气,这并非其天性如此,而是因赫连勃勃方才如此。
徜若赫连现今鞭挞降罪怒斥一番,那也就罢了,叱干衡已然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当下其态度————
“殿下,我军未败,只是寡不敌众,才————才撤————”
赫连眯眼冷哼了一声,终是怒道:“败了便是败了,你有何不敢认!”
见状,叱干衡心中暗喜,但表面却是一副深以为羞愧的面色。
不得不说,叱干部涉足权柄多年,作态与那些被掳掠的汉士同化了不少,若似其馀诸部,对汉语的知悉程度,都只会来来回回那几句,更别提假惺惺的做戏了。
“傅弘之到底有多少兵?”
赫连眼见着东边的晋军身影愈发清淅,一时端不住架子,再而逼问道。
“若算上水师,约有万数。”叱干衡思索了一番,应道。
“到底多少?!”赫连大怒道。
先前斥候来报,说有五千步骑,他这才委派叱干衡六千骑,本以为能稳吃这一路援军,安知其败?
败了也就败了,还将近千馀重骑永远留在了河畔。
你便是将那轻骑杂胡的三条性命,去换一鲜卑重骑,他都十分愿意。
此一战,八百骑便葬送了。
赫连昌那四千骑,惹得他是多日彻夜难寐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