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地的太守。
华山郡与其称之为郡,倒不如称县。
一郡唯有郑、华阴二县,夏军碍于京兆重兵,不宜深入腹地,故而先攻华阴。
赫连昌屯兵于澄城,于渭水处搭建浮桥,又令半数兵马截断渭河,自领五千步骑渡河南下。
纵使王敬先早早听令,坚壁清野,将百姓收拢于城中,依然免不了舍不得田亩牲畜者,弥留在外,夏军每到一处,尤如蝗虫过境,必要掳掠一番,强征民夫。
这都已成了习惯,无需将领军官下令,他们便能自给自足。
是何样的将帅,便是何样的军士。
赫连勃勃以身作则,上行下效,夏军跋扈暴虐者不在少数,他们向上时乖巧如人畜无害的绵羊,向下时,又露出爪牙,挥舞着兵戈。
王敬先平复下怒气后,抬起玉镜望向天边,数千骑军位于平原上,飘忽不定,似是要往郑县奔腾而去。
半刻钟后,夏骑还未奔袭数里,便又停下了。
王敬先心弦一紧,将铜框紧贴着瞳孔,向四方飘摆,待见到两杆玄色大纛从左右冒出后,嘴角逐渐上扬,当即指斥着身后的守将,说道:“快去点兵,随二位将军杀虏!”
守将愣了愣,待他缓过神来后,轻声问道:“太守既知有两路援军,先前为何要闭门?”
听此,王敬先神色不悦,说道:“我不是与你说了,若令胡虏————”
话到一半,他顿住了。
“若令胡虏进城,于街巷混战,徜若赫连昌敢率大军入城,岂不————”
“够了!此处还轮不到你一裨将造次!”王敬先有些恼羞成怒,不分青红皂白的斥道。
“事已至此,说这些作甚?还不快滚去点兵?若延误了战机,你全家老小六条性命,可担得住?!”
守将嚅了嚅嘴,一时默然,躬着身拱手应道。
“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