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披甲老卒占据半数,已然是可称之为精锐。
除这六千步骑外,安门处,陈泽已领着一众部曲、杂役,牵引着堪用车乘,开始在长安以南设置障碍,一切调度都在井井有条的实施着。
刘义符横立于军前,扫向一名名高头大马旁的骑士,说道:“王公持符,如我亲至,若有违令者,定斩不赦!”
“诺!!”
宋凡等领头吼声应道,神情坚毅,未有分毫桀骜之色。
刘义符微微颔首,围着三军人马转了一圈,未再回到高台上与王镇恶交谈,直往长安城中纵马离去。
华阴县。
平整原野上,数千骑兵卷起滚滚烟尘,横扫而至,半敞着的城门在守卒的慌忙下徐徐收拢。
城外数百流民使出浑身解数的奔向大门,在其身后,百名骑兵披戴着铁甲,正手执弓塑,同驱赶牲畜般赶着流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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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有人栽倒,或是脱离队伍了,抬手便是一箭。
有着人肉屏障与甲胄在,城头上的守卒一时不敢搭弓射箭,以免波及无辜。
那些胡骑油滑的很,总是策立在马背上,依然离着身前的百姓约有数十步,正好退在晋军的射程之外。
“快闭上城门!!”
“太守,这还有百姓未入————”
“百姓?!往日令他们入城偏不愿,现今胡虏杀来,若城破,这县中两千户人该如何保全,你我之首级又当在何处?”
“诺!”
偏将心一凛,即刻下了城道,催促着守卒将城门关上。
“砰!!”城门猛然合上,震荡起一阵尘土。
门前的妇人见状,面色悲凉不已,一边用干枯破皮的手掌猛拍大门,另一手牵着八九岁大的女童。
哭喊哀求声络绎不绝,城中的守军多是本地人士,听得门外的呼唤,只得紧咬着牙关,低着头,默默的承受。
要怪,就怪那些胡虏去吧。
随着箭声如哀乐般奏起,门外的声响渐渐微弱,直至停歇,再过后,便是一众咒骂声。
门后的守卒虽听不懂,但也能从语气中感受到其侮辱的意味,关中胡人不在少数,部分听懂的守卒,也无言与同袍传声。
他们因畏敌而令数百骑在城下耀武扬威,也该受骂。
王敬先见墙垛前的弓弩手露出一抹悲泯之色,气不打一处来,即而斥道:“昔日我令他们入城,偏是不听,这些不服王化的顽民,死又何足惜哉?!”
被唾骂溅到的士卒愣了愣,赶忙挺直了身,搭弓激射向叫骂的夏军。
兴许是有些过于招摇,七八名敌骑回撤不及,有的胯下马匹中箭,发出阵阵嘶鸣将其摔在地上,有的身躯中箭,箭矢为甲胄所抵挡,未能射杀。
到最后,只留下三匹马,两具尸骸于城外,比起城门处的“山头”简直不可一提。
雷霆大怒者,乃“前”秦龙骧将军王敬先,现为华山郡太守,京兆王氏人。
相比于王修、王尚等,出生于大族的王敬先本也是“和蔼可亲”,准确来说,是对属僚丘八们不屑一顾。
奈何族中总有人需要干脏活、累活,光凭借朝堂话语权,手中无兵马,那不也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?
家族部曲、私兵需有人来统领,若无子弟知晓兵事,宗室无兵,早已被各族分食殆尽,这与三国,晋初大为不同。
五胡入主中原后,各家对于兵家子的偏见已愈发减少,对于将领的培养也愈发熟悉。
往日姚氏将军政大权委以宗室,王敬先虽任龙骧将军,但无独自统兵建功的机会,好在他往前在姚绍等麾下效命,从戎七八载,关中何大风大浪他未见过?
本已赋闲在家,安然度日,谁知王修借此机向世子举荐,再行征用他担任这贫瘠狭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