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德祖之流,不见得能维稳住河东的局面。
更何况毛德祖已被调至潼关,刘义符这一手,险些将刘裕在河东布置的棋局打乱。
他本以为刘裕令毛德祖镇蒲坂,怀有其他用意,是为稳妥起见,不曾想是攻防两全之策。
潼关依需重将镇守不假,夏骑若南下攻潼关,毛德祖便可直从蒲坂西进,与檀道济兵分两路,进杏、定阳二城,将夏军彻底围在瓮中。
此人换作是成毛修之,多半会出变故,其守成尚可,抗骑军便勿要抱有期望。
刘义符难免有些惭愧,非赵彦出声请求,他竟还不自知。
事到如今,再将毛德祖遣回蒲坂,已慢了一截,频繁变动守将,是为大忌。
两处的守军并非其旧部,将士们相互熟悉需要时日,河东薄弱了些,关中便坚固了些,敦轻敦重,刘义符还是知晓的。
再者,有王、毛两人辅佐,赫连勃勃未亲至,想要令二子攻至京兆,简直是异想天开。
不论其他,能让王镇恶平视以待者,也就唯有那担任赫连勃勃谋主的王买德。
夏国力渐增,能有五万能战之士,其功不可没。
对上此人,当慎之又慎。
正思绪着,刘义符再而回当堂中,他与赵彦一同快步出了府。
见着薛氏还在等待,出于对薛家的倚重,刘义符即刻安慰道:“夫人放心,我这便派一幢士卒搜寻,还望夫人能回溯白日,想想女郎是往何处去。”
“多谢世子了。”薛氏闻言,心中欣喜,但却笑不出来。
她虽期盼侥幸,但赵婉大概是不在城中。
这妮子聪慧,却走错了路。
薛氏叹了一声,遂即步至马车旁,在仆人搀扶下上了车。
稍倾,身着素衣的薛玉瑶下了车,在两旁婢女的簇拥下,垂首款步至府前。
长安中,最为安稳之地,非未央宫,而在丞相府。
临近府邸的驰道两派,巡逻队伍尤为密切,赵彦持着信令,迅疾的征调了数队,往各街巷中搜罗赵婉的踪影。
刘义符见其近前,微微一笑,摆臂示意。
执守在府门前的两列玄甲武士旋而向左右散了几步,刀鞘甲胄在月光照映下熠熠生辉。
“战事起,长安已不安宁,还请娘子入府暂住,待退胡虏,再行搬离也不迟。”
“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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