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这都何时了,儿怎好废人力谋私事。”赵彦义正言辞道。
“那你妹妹的死活就不顾了?长安乱作一团,她要是————”薛氏瞥了眼左右十馀名侍卫,又道:“府中数十人满城搜罗,巳时至今,依寻不着人影,娘知晓战情————”
说着,薛氏眼框微微泛起泪花,赵彦心如刀割,愣了愣,说道:“儿这便去请求世子。”
未等他转身离去,薛氏手疾眼快的拉住其臂膀,伸手指向停在一旁的马车,说道:“瑶儿来了,你私下与世子知会一声。”
赵彦见薛氏收放自如,一时不知所以,皱眉道:“娘心系她二人安危,当在今日南下,明日长安便要封城,届时想走也来不及。”
薛氏闻言,错愕了片刻,道:“何人都不得出城?”
回想那昔日城门一事,薛氏心神慌乱,这今夜能否寻得到赵婉还两说,薛玉瑶与赵彦要留在刘义符身旁,要是东进南下,也唯有她一人。
念此,薛氏深呼了一口气,尤豫了数刻,说道:“罢了,娘也不走了。”
“这如何能行?”赵彦惊诧道:“自古忠孝两难全,儿若将娘亲置于危墙下,堪为人子否?”
“就如此定下了,你也不要与娘说那些大话,好生辅佐世子,便算是尽孝了。”
赵彦终究不敢忤逆,沉声应了一句后,随从转角处拜别了薛氏,转身回府。
刘义符见他面色沉重,先行问道:“出何事了?”
赵彦有难言之隐,刘义符缓缓起了身,挽着其臂膀过后堂来到杂院。
“仆不愿相求世子,只是小妹不慎走失,府中侍卫奴仆在城中搜寻一日无果,”
“刚是你娘亲来了?”
赵彦怔了下,点了点头。
“你可去率两队巡逻士卒,今夜若寻不到。”
“仆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刘义符轻拍了下赵彦臂膀,转而又要往正堂走去。
赵彦矗在原地,轻声说道:“娘亲想要将阿姐留在丞相府,不知世子————”
刘义符顿下脚步,偏首看了赵彦一眼。
“此国家危难之际,你扪心自问,将她送入府中,适宜否?”
赵彦张了张嘴,他早知刘义符会严辞相拒,奈何薛氏几番嘱咐,他夹在这其中,左右为难。
刘义符斥了一句后,刚迈出一步,便又停住了,他在原地思忖了数刻,缓声说道:“京兆纷乱,薛太守远在平阳,情况不同以往,暂住在府中,我与薛太守皆可无后顾之忧。”
赵彦不曾想到刘义符会应下,且是以这般说辞。
话里话外,皆是以大局为重,不掺杂一分私情,徜若正旦刘义符未抽身登门拜访,他该是深信不疑。
刘义符也不在意众人是如何想的,他只知收复河东不易,位处夏魏之咽喉,断然不能有失,将薛玉瑶安置在府中,也可令薛帛安心效命。
将这连聘礼都不曾给予的未婚妻接入府内,虽说是坏了规矩,但事急从权,往后有人论说,也只会称他念及情谊,不忍其流落于外。
天下大儒何其之多,总会有甘愿为他辩经者。
况且刘义符本就有纳薛玉瑶之意,如容再迂回拉扯薛家,实为不智。
要说先前刘裕坐镇长安,关中太平也就罢了,当下前者已至彭城,赫连勃勃举大军进犯,长孙嵩又镇上党,不知何时会发兵西进。
两家的关系已不同以往,现今需要刘氏依靠他们薛氏守住平阳,以此围魏救赵的机会。
檀道济要是有意如此,领兵渡河至定阳,正可位于杏城以北,或牵制夏军,或截断粮道。
一旦他率兵离开平阳,光靠苟卓,如何能揽住兵权,与薛氏周旋?
平衡被打破,变量增多,檀道济并非王镇恶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