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难,但每日都在思绪谋划,却能按捺的住诉欲,长达四月百馀日。
刘义符见恩为此有些许动容,遂正色道:“起行后,沉将军会屯兵于孟津,于栗回调兵马,沉将军便领兵渡河相击,即使事不成,也能缓解主军的危急。”
十万魏军步步紧逼之事,恩知晓,对此,他无言以对。
如前恩、谢晦等人,或许见刘裕表面谦让,却不知他为此准备了多久。
任何一场大胜,乃至于名垂青史的战役,怎可能是择机、随性而铸之?
要真是刘裕性情使然,他也不会备上一船船战车、大弩,甚至于半成品的火药。
天下大势,在于南北。
关内凉州分裂,各国相争,却无问鼎天下之能,充其量只是割据一方的诸候国。
能左右天下大局者,唯有魏晋,其馀诸国皆乃附属。
刘裕何时不想一统天下?
刘义符身为世子,对于父亲掩藏于声色下的壮志比多数人都看得透彻。
对于这万世功名,饶是一向谨小慎微的刘义符,也难以自主。
姚懿知晓自己纂位无望,故而草草称帝,享了几日皇帝瘾。
面对帝位,何人能不受其动摇?
更何况是掌有天下的帝位?
此番涉陷,刘义符知晓是为谁,刘裕能否一统他不知晓,但当自己继位后,所要抗衡的,乃是拓跋焘。
能在父亲、众将的庇佑下,动摇魏之国本,他断然不会心甘情愿的在旁观望,
旁人可以退缩,他不能。
说句私心的,江山不过一家,刘义符不能总是指望他人为己家冲锋陷阵,鞠躬尽,未来有少人归心,有多少话语权,掌控多少土地,还不是看他的所作所为?
大败姚成都的声势对于他这十三岁少年世子够了,但比起刘裕这座望不到顶的高山,还远远不够。
“世子不用亲涉,仆可领军前去。”
前恩还是放心不下,故而自请道。
“麒麟军是我所建,我非有意轻薄将军,只是军中士卒念赵玄之恩,更念我之恩,您领军前去,他们未必会悍不畏死。”刘义符诚恳道。
赵玄待魔下不错,可再如何比较,也不及刘义符。
就说那一匹匹矫健战马、精良玄甲军械、以及每日餐食,偏爱等等。
诸如此类的优渥条件,赵玄绝无可能比肩刘义符。
而刘义符之所以看重这批人马,也是看重其品性,时洛阳危急,王师大势所趋,这千馀人却依然誓死跟随赵玄至柏谷。
与其称这五百人为骁勇军士,倒不如说是五百死士。
“实在危险,世子何必弄险呢?”
“夫成大事者,必有坚忍不拔之志。”
“父亲与魏军必有一战,魏军有意沿岸阻击,潼关久克不下,沉将军既愿分兵牵引于栗,将军还有何担心?”刘义符见前恩还在尤豫,又道:
“世上并非有万全之策,事在人为。”
刘义符来到窗前,望向受血肉覆洗礼过的一片绿茵,说道:
“将军生而为民,不甘为役卒,我生而为世子,亦不甘为庸主。”
恩不知刘义符胸腔的志向有多大,他只记得当初游行至江边时,刘义符所说的那句:‘大丈夫之志,应如长江东奔大海。
或许在那时,刘义符便在为当下之事而筹谋。
“虽有薛帛、沉将军相助,抵达至泽后,情形有变,世子可愿知难而退?”
刘义符并不是一根筋,要是情报有误,或是于栗对他设有防备,退回匈奴堡便是。
“并非一时冲动,若无良机,便听从将军安排。”
见前恩颌首以应,刘义符微微一笑,与他着细商议。
不知过去多久。
直至天色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