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管理、教程之责。除了埋头搞这些具体研究,切莫忘了孤最看重的一件事一培养人才!要带出一批象你一样,精通算学、格物,能动手亦能动脑的弟子!
年底考核,若在人才培养方面交不了帐,来年匠作院的预算,孤可是要大幅削减的!”
陶成道见石山说得严肃,也赶紧收敛了兴奋之色,郑重答道:“臣定当倾尽所能,将一身所学,悉心传授于诸生,绝不负王上重托!”
“好了,去吧!”石山这才满意地挥挥手。
看着陶成道匆匆离去、充满干劲的背影,石山轻轻呼出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,陷入了沉思。
后世物理学上有一个有趣且反直觉的自然规律,叫做“最速曲线原理”:
在重力场中,两点之间,沿着一条特定弧度的曲线轨道滑下的小球,反而比沿着连接两点直线轨道滑下的小球更快到达终点。
其实,早在数千年前,华夏先贤就总结出了类似的社会学智慧——“欲速则不达”。
石山作为一个灵魂来自后世的穿越者,虽然胸怀面向未来的宏大人才培养和科技兴国计划,却更深谙“欲速则不达”之理。
他清楚地知道,许多根本性、颠复性的变革行动,在初期只能“闷声做大事”,不能大张旗鼓,更不能急于求成。
正所谓“十年树木,百年树人”。
人才的成长,尤其是具有新思想、新知识、新技能的新型人才的培养,需要一个很漫长的周期,更需要一个与之相适应的、逐步改良的成长环境。
而这个环境的塑造,绝非一蹴而就。
即使石山放下军国大事,一门心思去办学教书,也不可能脱离社会现实,让自己的学生理解后世信息时代那些司空见惯,在此世却如同天方夜谭般的“常识”。
思想的飞跃,需要社会存在作为基础,没有人能凭空想像出自己认知范围以外的事物。
因此,即便是他紧紧捏在手里的羽林营等内核人才培养工程,也只是编入少量新式教材,引入一些格物、算学、地理内容。
他本人虽然尽可能“亲自把关”,但终究日理万机,不可能事事躬亲。教育的具体实施,仍不得不大量利用旧有的师资力量,沿用部分传统的教程方法。
在这种“新旧杂糅”“旧瓶装新酒”的模式下,培养出来的人才,必然会带有强烈的新旧冲突烙印。他们的知识结构可能是割裂的,思想可能是矛盾的。
这注定只能是一个过渡阶段,先解决“有没有”的问题,再逐步追求“好不好”。不可能一步到位,培养出他理想中完全“合格”的人才。
在石山的长远规划中,新式人才的培养和社会改造,是一个相互促进、螺旋上升的漫长过程:
首先,集中资源培养出第一批数量有限,但带有新思想萌芽的人才;
然后,由这批人参与到初步的社会生产和技术改良中去,推动社会发生局部的细微变化;
在这个略有进步的社会基础上,再培养第二批知识结构更完善、思想更解放的“新新式”人才;再由这批人推动更深层次的社会改造————
如此循环往复,如同滚雪球一般,方能实现社会整体进步与人才素质更新迭代的良性循环。
这注定是一个需要很多人不断努力的漫长过程,甚至不可能在一代人手中彻底解决问题。
只有当这些新型人才及其所带来的新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程度,引发了社会生产关系的实质性转变,积累了足够强大的物质和精神力量后,他才能向已经走入死胡同的官方意识形态程朱理学,发起总攻,才能彻底改革包括科举制度在内的诸多上层建筑。
而在新型人才被批量培养出来,并有能力替代旧有士大夫阶层,主导社会发展进步之前,石山却不得不继续倚重科举这棵“老树”。
只能在上面“修枝剪叶”,进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