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脸给了他一巴掌:“醒醒!二妞早嫁人了,孩子都能打酱油了!”
胖子“嗷”一声捂着脸,眼神终于清明:“他娘的……又上套了!”
就在这时,白泽猛地抽出灵剑,那些被神元引诱的触须突然剧烈抽搐,像被烫到般缩回阴影里。白雾瞬间散去,露出后面的景象——石阶顶端站着个黑袍人,兜帽下露出半张布满鳞片的脸,手里正攥着串青铜铃铛。
“不愧是神君后裔。”黑袍人轻笑一声,声音像沙子磨过石头,“竟能想到用自身神元做饵。”
“你是谁?”白泽举剑直指对方,“为什么对我们的过去了如指掌?”
黑袍人没回答,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铃铛。随着最后一声铃响,他身后突然裂开道缝隙,缝隙里隐约能看见片血色的花海,花海中央立着块无字碑。
“想知道答案,就来花海找我。”黑袍人身影渐渐融入阴影,“不过提醒你们——那里的花,是用执念浇灌的。”
话音消散时,触须和白雾一同消失,天光重新落下来,照亮石阶顶端的景象。那里哪有什么出口,只有一条蜿蜒向下的通道,尽头隐约能看见血色的光芒,像极了黑袍人所说的花海。
胖子抹了把脸,骂骂咧咧地捡起工兵铲:“他娘的,刚出狼窝又入虎穴!白泽,这破地方到底有完没完?”
白泽望着通道尽头的红光,灵剑上的血迹还在发烫。他知道,这黑袍人比之前的幻境更难缠——对方不仅能操纵幻境,还能精准拿捏每个人的软肋,甚至……能将执念具象成伤人的利器。
“没完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率先迈步向前,“但总得走下去。”
阳光穿过他的发梢,在石阶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吴邪看着他的背影,突然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:“看来这次,咱们得跟紧这位神君了。”
张起灵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古刀,与解雨臣交换了个眼神。通道深处的血色光芒越来越亮,隐约能听见花瓣飘落的声音,温柔得像个致命的陷阱。
通道越往深处走,空气里的甜香就越浓,那味道混着淡淡的血腥气,闻着让人头皮发麻。胖子忍不住摸出防毒面具戴上,嘟囔道:“这破花还挺讲究,又香又毒的,是想迷死谁?”
话音刚落,两侧的石壁突然渗出红色的粘液,顺着岩壁缓缓流淌,在地上汇成细小的溪流。苏九儿弯腰蘸了点,指尖立刻传来刺痛感,粘液接触空气的地方竟凝结成细小的血珠,像极了某种生物的血液。
“这不是石头。”白泽用灵剑戳了戳岩壁,触感竟有些柔软,“咱们还在那东西的身体里。”
吴邪心里一沉,刚想说什么,前方突然开阔起来。眼前出现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花海,每一朵花都像用鲜血浇铸而成,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银光,花蕊里隐约能看见细小的人脸,正随着气流轻轻翕动。
“他娘的,这花成精了?”胖子举着工兵铲想拍碎一朵,却被张起灵拦住。
“别碰。”张起灵的声音低沉,“花瓣上有尸毒。”
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果然见花丛深处躺着几具白骨,骨头缝隙里还卡着残破的花瓣,显然是被这花吸成了枯骨。
“黑袍人呢?”解雨臣环顾四周,花海静得可怕,只有花瓣摩擦的沙沙声,“他不是说在这里等我们?”
“他在等我们自投罗网。”白泽的目光落在花海中央的无字碑上,碑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血锈,仔细看去,锈迹里竟嵌着无数细小的指甲盖,“这石碑是用执念凝结的,每片花瓣都是一个被吞噬的魂魄。”
话音刚落,花海突然掀起一阵腥风。那些血花猛地拔高,花瓣像手掌般张开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根须,根须上挂着的,竟是他们各自最在意的人——吴邪看见铺子的伙计倒在血泊里,胖子望着“二妞”的墓碑痛哭,苏九儿则被母亲的幻影死死抱住,连张起灵的身后都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