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时的温度里,在往后每一步要走的路上。
石阶尽头的天光越来越亮,吴邪回头时,看见白泽正抬头望着天空,晨光漫过他的侧脸,像为那道始终紧绷的下颌线,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。
白泽话音刚落,石阶顶端突然传来一阵碎石滚落的脆响。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天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,阴影里缓缓探出无数条灰白色的触须,像暴晒后的树根般扭曲着垂下来。
“这是……守墓兽的须根?”解雨臣皱眉抚过软鞭上的倒刺,“看来这出口早被盯上了。”
张起灵已提刀上前,古刀与触须相碰时迸出火星,那些看似干枯的须根竟坚硬如铁,切口处还渗出墨绿色的汁液,落在石阶上“滋滋”腐蚀出小坑。
“不止是守墓兽。”白泽灵剑斜指地面,目光扫过触须间的缝隙,“它们后面还有东西在推波助澜。”
话音未落,阴影里突然响起一阵铃铛声,清脆得诡异。随着铃声,那些触须猛地加速蠕动,竟在半空织成一张密网,将天光彻底封死。网眼间渗出粘稠的白雾,闻起来竟有股熟悉的甜香——和幻境里母亲鬓边的桃花香一模一样。
苏九儿脸色骤变,下意识按住心口:“这香味……”
“别呼吸!”白泽突然扣住她的后颈往后拽,“是‘回魂香’,闻多了会被拉回刚才的幻境!”
可已经晚了。胖子打了个喷嚏,眼神瞬间发直,手里的工兵铲“当啷”落地:“二妞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”他竟直愣愣地朝白雾里走去,浑然不觉那些触须正像蛇般缠向他的脚踝。
“胖子!”吴邪扑过去想拉他,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墙弹开。气墙表面泛着淡淡的银光,仔细看去,竟布满了和青铜门上相似的神纹。
“是结界。”白泽指尖在神纹上一抹,灵剑发出急促的嗡鸣,“这是用神元布的阵,看来对方知道我的底细。”
张起灵突然反手将吴邪推开,古刀横劈出一道冰弧,硬生生在触须网上斩开个缺口。可缺口刚露出来,就被更多的触须补上,而且这次的触须上竟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吸盘,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阿泽!”白雾里突然传出母亲的声音,带着哭腔,“娘找了你好多年,你怎么不跟我走?”
白泽握着灵剑的手猛地收紧,指腹按在剑身上的一道旧疤上——那是小时候替母亲挡落石时划的。他喉结滚动了两下,却没回头:“我娘的声音里,从来没有过怨气。”
“是吗?”那声音突然变了调,染上师尊的温和,“那为师呢?你当真不想知道,我羽化前最后念的是谁的名字?”
灵剑上的金光忽明忽暗。白泽看见白雾里走出个熟悉的身影,道袍第三颗盘扣松松垮垮地晃着,正是师尊生前的模样。这次连张起灵都皱起了眉——这幻境竟精准到连盘扣的细节都改了。
“白泽!”吴邪突然抓起块碎石砸向他,“想什么呢!胖爷还被缠着没醒呢!”
碎石擦过白泽的脸颊,留下道红痕。他猛地回神,发现胖子的半截身子已被触须缠住,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。
“以血为引,破妄归真!”白泽突然咬破舌尖,精血喷在灵剑上。这一次,剑身上的符文没有发光,反而渗出缕缕黑烟,像极了刚才被打散的黑雾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苏九儿惊呼。
“它不是想吸我的神元吗?”白泽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“我就给它点‘甜头’。”
他反手将灵剑插进石阶,剑穗上的玉佩突然裂开,溢出的神元竟主动缠向那些触须。阴影里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,像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“这是……请君入瓮?”解雨臣眼睛一亮,立刻甩动软鞭缠住胖子的腰,“小哥,搭把手!”
张起灵会意,古刀带起的冰霜顺着触须蔓延,将那些贪婪吸食神元的触须冻成冰雕。吴邪趁机扑过去,一把将胖子拽了回来,劈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