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每个人的水囊里灌水。
毒液被清水冲掉些,黑斑的蔓延慢了下来。解雨臣将解毒膏厚厚地涂在伤口上,用布条仔细缠好,抬头时对上白泽看过来的目光。
那双眼睛里依旧没什么温度,可深处的冰层,似乎薄了些。
“好了。”解雨臣收回手,站起身,“走吧。”
白泽“嗯”了一声,率先迈步。这一次,他的脚步稳了些,也慢了些。身后的脚步声紧紧跟着,不远不近,却像一种无声的承诺。
他依旧是那个要护他们周全的白泽,只是不知从何时起,这“保护”二字里,除了责任,似乎悄悄多了些别的东西。那些被丹药反复压制的牵绊,像石缝里的野草,在无人察觉的地方,正拼命地往外钻。
而他,或许早已在一次次的挣扎里,默许了这份失控。
往前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密林渐稀,隐约能看见前方有片开阔的山谷。白泽抬手示意众人停下,自己则跃上旁边一棵老树,居高临下观察了片刻,确认安全后才跳下来:“山谷里能扎营,今晚就在那儿歇脚。”
吴邪一屁股坐在地上,揉着发酸的腿:“可算能歇了,这一路走得我脚都快断了。”
胖子已经开始张罗着捡柴火,嘴里念叨着:“今晚得烤只兔子,不然对不起这双腿。”
张起灵默默走到山谷角落,检查着可能藏人的石缝,这是他们一路走来养成的习惯——总有人要负责警戒,而张起灵永远是那个最安静也最可靠的人。
解雨臣则走到白泽身边,看了看他包扎好的手:“还疼吗?”
白泽活动了一下手指,伤口处传来钝痛,却比之前轻了不少:“不碍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解雨臣笑了笑,转身去帮胖子捡柴。
夕阳把山谷染成暖金色,胖子生起的火堆噼啪作响,烤着刚打来的野兔,油脂滴在火里,冒出阵阵香气。吴邪凑在旁边流口水,时不时给火堆添根柴;张起灵靠在石头上,闭目养神,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黑金古刀的刀柄;解雨臣坐在火堆对面,擦拭着他的软鞭,偶尔抬眼看看白泽。
白泽坐在离火堆稍远的地方,背靠着一棵大树,目光落在远处的密林边缘,像是在提防着什么,又像是在走神。他能清晰地听见身边的动静——吴邪的笑闹,胖子的哼歌,解雨臣擦拭软鞭的沙沙声,还有张起灵平稳的呼吸。
这些声音本该像杂音一样被他摒除,可此刻却像细流,慢慢淌过他冰封的心口,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。他甚至能闻到烤肉的香气,听到油脂滴落的声音,这些鲜活的、带着烟火气的一切,都在提醒他,他不是一个人。
“白泽,过来吃!”吴邪举着半只烤好的兔子朝他喊,“再不来就被胖子抢光了!”
白泽没动。
胖子立刻嚷嚷起来:“嘿,小天真你可别冤枉人,胖爷我是那种抢东西的人吗?再说了,这兔子是给白泽留着大半的!”
解雨臣拿起一块烤得金黄的兔腿,走过去递到他面前:“尝尝吧,胖子的手艺还不错。”
白泽看着那块兔腿,又看了解雨臣递过来的手。那只手修长干净,指尖因为常年用鞭,带着薄薄的茧子,此刻正稳稳地托着兔腿,带着烟火的温度。
他想说“不用”,想说“我不饿”,可看着解雨臣眼里的笑意,拒绝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。最终,他还是接了过来,低声道:“谢谢。”
这声“谢谢”很轻,却让火堆旁的三人都顿了一下,随即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白泽咬了一口兔腿,肉香混合着烟火气在嘴里散开,竟意外地好吃。他慢慢吃着,没再说话,却也没有再刻意疏远。
夜色渐深,火堆渐渐转弱。张起灵守第一班岗,吴邪和胖子已经睡熟,解雨臣靠在石头上,似睡非睡。
白泽却没睡意,他走到山谷边缘,望着外面漆黑的密林。体内的丹药依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