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察觉的踉跄。
解雨臣望着他的背影,对另外三人道:“跟上。”
阳光穿过林叶,落在地上,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白泽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三道执着的身影,像一道无形的锁链,无论他走多快,都始终牢牢地系在他身上。
他以为两颗丹药能斩断一切,却忘了,有些羁绊,早已刻进了骨血里,就算冻成冰,化成灰,也终究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重新生根发芽。
而他,或许从一开始就输了。
“走了。”白泽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性。他转过身,手背的黑斑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色泽,可他像是完全没看见,目光扫过三人,最后落在前方的密林深处,“猎灵阁的死士不会善罢甘休,此地不宜久留,天黑前必须找到下一处宿营地。”
他的步伐迈得很大,每一步都踩在落叶上发出脆响,像是在刻意与身后的人保持距离。可那双眼看似只盯着前路的眼睛,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身侧的动静——吴邪肩头的伤口是否在渗血,解雨臣的软鞭有没有缠上碍事的枝桠,张起灵握着刀的手是否稳当。
这些留意藏得极深,深到连他自己都快以为是错觉。绝情丹与无情丹在体内冲撞,寒气与那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反复拉扯,疼得他额角渗出细汗,却硬是没吭一声。
“白泽,你手没事吧?”吴邪追上来,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小臂,“那毒液看着邪性得很,要不先处理一下?”
白泽侧过身避开他的目光,语气平淡:“无妨。”
“什么叫无妨?”胖子扛着工兵铲跟在后面,嗓门洪亮,“你那手再拖下去就得废了!咱不差这点时间,处理完再走不行?”
“不行。”白泽头也不回,“死士的援军可能在半路上,拖延就是等死。你们是我要护的人,不能因为我耽误事。”
这话听得人心里发堵。他把“保护”二字说得像句冰冷的章程,可谁都听得出,那刻意强调的语气里,藏着多少挣扎。
解雨臣突然加快脚步,与他并肩而行,软鞭在指尖转了个圈:“前面左拐有处山泉,水流急,能冲掉毒液残留。正好大家也渴了,去歇歇脚。”
白泽皱眉:“我说了——”
“你说了要保护我们,”解雨臣打断他,眼神锐利,“可保护不是硬撑。你手废了,难道让我们自己扛死士?还是说,你觉得我们仨加起来,连让你喘口气的本事都没有?”
这话戳中了要害。白泽的脚步顿了顿,他想说“是”,想说你们本就该依赖我,想说我一个人足够,可看着解雨臣那双笃定的眼睛,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沉默。
张起灵不知何时走到了他另一侧,手里拿着块干净的布条,没说话,只轻轻碰了碰他受伤的手背。那动作很轻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。
吴邪趁机从后面挤过来,笑嘻嘻地晃了晃手里的水囊:“就是,白泽,你总不能让我们眼睁睁看着你出事吧?这要是传出去,说我们仨被保护得好好的,保护我们的人却把手废了,那我们脸往哪儿搁?”
四个人的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。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他们身上,将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白泽看着眼前三张或认真或玩笑的脸,心口那片被冻住的地方,又开始隐隐作痛。他明明吃了两颗丹药,明明该心如止水,可为什么他们的眼神、他们的话语,还是像带着温度的石子,一次次砸在冰面上,溅起圈圈涟漪?
他深吸一口气,终是松了口,声音低了些:“……就歇一刻钟。”
“这才对嘛!”胖子乐了,“放心,一刻钟,耽误不了事!”
山泉边的水流确实很急,哗啦啦地撞在石头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解雨臣蹲下身,用软鞭蘸了水,小心地擦拭白泽手背上的黑斑,动作轻柔得不像他。吴邪在旁边递解毒膏,胖子守在路口望风,张起灵则默默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