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快点啊!”吴邪回头催他们,脸上的笑比阳光还亮,“再晚,羊肉该炖老了!”
白泽深吸一口气,跟着众人加快脚步。灵剑光带在他掌心转了个圈,悄悄将那些攀附的墨丝尽数斩断。也许这炊烟是假的,也许那木屋是画的,也许他们脚下的土地,终究还是那方心砚的幻影。
可又有什么关系呢?
解雨臣的细刃能劈开所有虚妄,胖子的兵工铲能砸烂一切伪装,张起灵的古刀永远护着吴邪,而他的灵剑,可以守住五人之间这点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炊烟越来越近了,隐约能闻到羊肉的香气,浓得化不开,像极了胖子念叨的那锅。白泽抬头望去,阳光穿过枝叶落在他脸上,暖得真实。他忽然觉得,就算这香气是墨汁调出来的,只要身边这几个人的呼吸是真的,脚步声是真的,那这“假”里,也藏着比真的更珍贵的东西。
他握紧灵剑,快步追上前面的身影。管它是真是假,先吃了那锅羊肉再说。
“胖子,你别光想着吃。”白泽的声音突然冷下来,灵剑在他掌心剧烈震颤,光带刺得人睁不开眼,“我们根本没走出去。”
胖子嘴里的压缩饼干“咔哒”咬碎了半块,脸瞬间涨红:“你说啥?白泽你看清楚!这土是真的,风是真的,胖爷肚子饿也是真的——”
“那你看地上。”白泽猛地指向众人脚下。
黑褐色的泥土里,五串脚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,边缘渗出墨色的水渍,像宣纸上晕开的墨团。胖子刚踩下去的那个深坑,正缓缓平复,最后竟化作一张平整的纸面,连草叶都规规矩矩地贴在上面,像画上去的标本。
“这……”胖子的手僵在半空,兵工铲“哐当”砸在地上,接触地面的瞬间,铲头竟陷进了柔软的“纸浆”里。
解雨臣的细刃突然出鞘,狠狠扎进泥土。刀刃没入的地方,不是紧实的土壤,而是一层薄薄的墨壳,里面隐约透出青黑色的玄岩——和最初困住他们的那片岩底一模一样。“它换了种画法。”他声音发沉,“不再造具体的幻象,而是模仿‘真实’的质感,连我们的触感、嗅觉都一起骗。”
吴邪猛地摸向兜里的树叶,指尖触到的不是干枯的脉络,而是湿滑的墨膜。他拽出来一看,那片叶子早成了张墨迹未干的画,叶脉是用极细的墨线勾的,边缘还在往下滴墨汁。
“那刚才……”他看向张起灵,对方掌心的温度仿佛还在,可此刻再触过去,只摸到一片冰凉——张起灵的手不知何时变得像玄岩一样冷硬,古刀贴在后背的地方,正渗出细密的墨珠。
“刚才破砚台是真的,墨影消散也是真的。”白泽的灵剑光带扫过张起灵,墨珠遇光即散,露出底下真实的皮肤,“但它留了后手。我们以为同心就能破局,却忘了‘心砚’最狠的地方——它能把‘相信彼此’也变成新的执念。”
胖子突然想起什么,指着远处的炊烟:“那股羊肉香……”
“是你自己的念想勾出来的。”解雨臣收回细刃,刀刃上的墨渍正顺着纹路往上爬,“你越信‘这次是真的’,墨力就越盛。刚才白泽斩的不是墨丝,是我们五人心里悄悄冒头的‘确信’。”
张起灵突然拔刀,刀光劈向那缕炊烟。没有预想中的散裂,炊烟像被刀气撞了下,竟泛起涟漪般的墨圈,随即又恢复成规整的白烟,连形状都没变分毫。
“它在等。”吴邪攥紧手里的假树叶,墨汁染黑了指缝,“等我们彻底放下戒心,把这里当成真的,它就把‘相信’变成新的锁链。”
胖子狠狠啐了口:“他娘的!这破画还带升级的?”
“但它露了个破绽。”白泽的灵剑光带突然转向胖子的工兵铲,光线下,铲头沾着的“纸浆”里,裹着半片撕碎的墨蝶翅膀——正是刚才胖子摔肘子变出来的那些,“墨蝶没散干净,说明从肘子到火车,再到现在的林子,全是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