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作金粉,被风一吹就散了。“它急了,”他轻笑一声,“知道光跟着没用,开始主动动手了。”
吴邪摸出刚才捡的碎瓷片,这会子瓷片边缘的小口子竟有些发烫,像是在呼应着什么。他低头看了眼,忽然发现瓷片上映出的影子比平时深了些,边缘还带着点淡淡的青色,像是小时候摔碎碗时,妈妈手上沾的青草汁。
“它仿不来这个。”吴邪握紧瓷片,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,“走吧,让它看看,咱们这些‘真东西’,可不是随便能拆的。”
白泽灵剑在前头开路,剑尖的光在石柱间穿梭,画出道清晰的轨迹,那些试图靠近的黑影一碰就退,像是怕被那光烧着。胖子跟在最后,一边走一边踹路边的石头,每踹一脚,身后的影子就抖三抖,嘴里还念叨着:“物理超度第一式——碎石掌!等会儿再来个泰山压顶,让它知道知道,胖爷我这两百斤,可不是白长的!”
石林深处的风越来越大,吹得石柱呜呜作响,倒像是有无数人在暗处学舌。但这支队伍的脚步声却始终沉稳,刀光、剑光、甚至胖子踹石头的闷响,混在一起撞在石柱上,竟生生压过了那些诡异的风声——
他们往前走,身后的影子就跟着,却没人再回头看一眼。
因为真正活着的人,从来只看前头的路。
白泽灵剑嗡鸣一声,剑身上的光陡然涨了三寸,像突然点燃的火把。他脚尖在石柱上一点,整个人借着反作用力斜冲出去,正好截住那道从石缝里猛地窜出来的黑影——那影子比刚才浓了数倍,边缘还裹着层流动的金粉,手里竟捏着把仿冒的黑金古刀,刀身泛着假得发飘的冷光。
“仿得挺全乎啊。”白泽手腕翻转,灵剑与假刀撞在一起,火星子“噼啪”炸开。那影子被震得后退半步,却突然张开嘴,发出的声音竟混杂着胖子的呼噜、吴邪的咳嗽,还有张起灵偶尔吐出的单字,像是把偷来的碎片胡乱揉在了一起。
“聒噪。”白泽眼神一凛,剑招陡然变快,剑尖在黑影身上划出数道光痕。那些光痕像是烧红的烙铁,烫得黑影身上的金粉簌簌往下掉,露出底下灰蒙蒙的底子,看着倒像是团没捏成形的泥巴。
“胖爷来助你!”胖子瞅准时机,抱起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就冲了过去,瞅准黑影的后脑勺狠狠砸下。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石头穿过黑影的身子,砸在后面的石柱上,碎成了好几瓣——那影子竟像水汽似的散了散,又迅速聚拢,手里的假刀反而更亮了些。
“操,还带升级的?”胖子骂了一声,刚要再捡石头,却见张起灵已经欺近,真正的黑金古刀带起道凛冽的寒气,精准地劈在黑影握着假刀的手腕上。那假刀瞬间崩裂成无数金粉,黑影的“手腕”处则出现一个黑洞洞的缺口,半天没复原。
“它的破绽在‘真’的地方。”解雨臣的声音从侧面传来,细刃如银蛇出洞,擦着张起灵的刀光掠过,削向黑影胸口——那里正隐约浮现出胖子刚才踹假兰花的脚印、吴邪碎瓷片的纹路,甚至还有小哥刀柄的纹路,像是把偷来的“真”东西全糊在了心口。
黑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,猛地往后缩,却被吴邪瞅准机会,将手里发烫的碎瓷片狠狠掷了过去。瓷片精准地扎进那些纹路中间,像钥匙插进了锁孔,黑影瞬间僵住,身上的金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露出底下那团模糊的、连形状都维持不住的影子。
“就是现在!”白泽大喝一声,灵剑横扫,剑光如墙般压了过去。那影子终于露出了慌乱的迹象,转身想逃,却被张起灵提前封住去路。古刀与灵剑形成夹击之势,两道寒光同时落在影子身上,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,那团影子像是被戳破的气球,迅速瘪下去,最后化作一滩泛着金粉的水渍,渗入了石林的缝隙里,再没了动静。
胖子喘着气抹了把脸:“搞定了?这就没了?”
吴邪捡起地上那枚碎瓷片,上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