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“它跟得越紧,说明咱们离能刺穿它的东西越近。”他掂了掂瓷片,“就像野狗盯着猎物,往往是因为猎物快到能反杀的地界了。”
解雨臣指尖转着细刃,刃面映出身后若隐若现的影子,那影子里还沾着点没褪干净的金粉:“它偷去的都是有形的东西,记忆里的温度、伤口的疼、甚至是……”他瞥了眼张起灵,“小哥刀上的霜气,这些它仿不来。跟着就跟着,正好让它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‘活着’。”
张起灵没说话,只是古刀的刀柄在掌心转了半圈,调整到最顺手的握姿,脚步没停,却不着痕迹地走到了队伍侧面,正好能看清所有人身后的动静。
白泽灵剑斜指地面,剑尖的光在地上拖出条细长的线,像在给那影子划边界:“它现在更像只学舌的鸟,捡了些碎料就想搭窝。等会儿进了前面那片石林,咱们就给它露手真本事——让它知道,真东西的厉害,从来不在‘像’,而在‘扛揍’。”
胖子一听来了劲:“得嘞!正好胖爷我刚才踹那盆假兰花没踹够,等会儿找块真石头,让它见识见识什么叫物理超度!”说着已经加快了脚步,大嗓门在空荡的洞里撞出回声,把身后那点黏糊糊的影子震得晃了晃。
古墓很深,白泽话音刚落,头顶忽然有细碎的沙石簌簌往下掉,像是被胖子的大嗓门震松了土层。吴邪抬头看了眼,洞顶悬着些扭曲的石钟乳,形状像极了倒垂的手指,指尖还凝着发亮的水珠,看着倒像是某种眼睛,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。
“这地方邪乎得很,”吴邪把碎瓷片往口袋深处塞了塞,“刚才幻境里的东西看着真,现在这真地方倒透着股假模假样的诡异。”
解雨臣指尖的细刃转得更快了,刃面反射的光扫过那些石钟乳,水珠里的“眼睛”像是被刺痛似的缩了缩,竟泛起层灰翳。“假的怕真,真的也怕被缠上。它跟着咱们进石林,无非是想借着石林的岔路玩障眼法,偷点更实在的东西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张起灵,“小哥刚才摸过的那块岩壁,温度不对。”
张起灵果然停了步,回头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的岩壁,刚才他路过时随手扶过一把,此刻那处的石面竟比别处凉了半截,还凝着层薄霜,霜花里隐约能看到个模糊的手印——不是他的,倒像是那影子按上去的,指节处还沾着点没褪的金粉。
“它在试咱们的底。”张起灵终于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洞里像块冰投入深潭,“石林里有活物。”
胖子正往前冲,闻言猛地刹住脚:“活物?是粽子还是啥?胖爷我今儿个正好开荤——”
“比粽子麻烦点。”白泽灵剑往上抬了抬,剑尖的光突然变得炽烈,在前方的黑暗里劈开条通路,隐约能看见石林的轮廓,那些石柱歪歪扭扭地立着,像是被人硬生生从地里拧出来的,柱身上还刻着些模糊的纹路,看着像是某种符咒,却又比寻常符咒多了些活气,“是被它偷去的‘形’和这地方的‘气’缠出来的东西,半真半假,打起来估计跟拆填了一半的墙似的,费劲。”
说话间,队伍已经走到了石林入口。胖子刚迈进去一只脚,旁边的石柱突然“咔哒”响了一声,竟自己转了半圈,露出后面藏着的一道窄缝,缝里黑黢黢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往外喘着气,带着股铁锈混着霉味的腥气。
“得,这就开始迎客了?”胖子撸了撸袖子,抄起地上块拳头大的石头掂量了掂量,“正好让它瞧瞧,胖爷我这拳头,可比它偷去的那些玩意儿实在多了!”
张起灵已经先一步走进了石林,古刀在他手里带起道冷光,刚靠近一根石柱,柱身上的纹路突然活了过来,像蚯蚓似的扭动着往他脚边爬。他脚步没停,只是手腕一翻,刀背精准地拍在石面上,那纹路像是被抽走了力气,瞬间僵住,化作道灰痕。
解雨臣跟在后面,细刃在指尖打了个旋,削下片飘到眼前的枯叶——那叶子看着新鲜,落地却瞬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