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轰然碎裂,无数碎片在空中化作光点,这次没有再凝聚,而是像真正的星光般散落。周围的黑雾彻底消失,露出原本的甬道,而甬道的尽头,一扇石门敞开着,门外的阳光温暖得让人想眯起眼,风带着花香涌进来,鸟叫声清脆得像在耳边。
吴邪愣了愣,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,阳光落在皮肤上,带着真实的暖意,影子清晰地投在地上。
“这次……是真的了?”胖子试探着迈出一步,脚刚落地就欢呼起来,“真的!胖爷我感觉到风了!”
解雨臣走到门口,回头笑了笑,眼底的疲惫散去不少:“看来这次,红烧肉真的要凉了。”
张起灵率先走了出去,阳光照在他的发梢上,镀上一层金边。
吴邪最后一个走出石门,回头看了眼碎裂的镜子原址,那里只剩下一片空地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石,已经恢复了冰凉,像是普通的石头。
“扔了吧。”白泽走过来,“没用了。”
吴邪想了想,却把黑石揣进了兜里:“留着吧,说不定下次……还能用来砸镜子。”
白泽笑了,阳光落在她的脸上,映得眉眼格外清亮:“那下次,我请你吃两盘红烧肉。”
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,是王盟来接他们了。吴邪望着同伴们的背影,突然觉得阳光真好,连空气里都飘着红烧肉的香气——这次,是真的。
王盟的车停在山脚那棵老槐树下,车身上还沾着没来得及洗的泥点。他探出头来,看见几人从石门后走出来,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老板!你们可算出来了!我这红烧肉热了三回,再热就成肉渣了!”
吴邪笑着踹了脚车门:“催什么催,再等会儿我让你尝尝胖爷的手艺,保证比这强。”
胖子立刻接话:“那是,胖爷我炖肉可是一绝,就是火候得拿捏准了……”话没说完,肚子先“咕噜”叫了一声,惹得众人都笑起来。
解雨臣坐进后座,刚松了口气,手机就响了。他看了眼来电显示,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,语气轻松了不少:“嗯,出来了……没事,小麻烦而已……晚上?晚上不行,得补觉,改天聚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向窗外。车窗外的树影飞速倒退,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,在他脸上晃出明明灭灭的光斑。刚才在甬道里的厮杀像场荒诞的梦,只有手腕上还残留着细刃反握时的勒痕,提醒着他那一切都是真的。
张起灵靠在副驾驶座上,闭目养神。古刀已经收进鞘里,可吴邪总觉得那刀身上还沾着黑雾的寒气,得晒晒太阳才能散。他悄悄把车窗又降了些,让更多阳光涌进来,落在张起灵的肩膀上。
白泽坐在最后排,手里攥着那枚灵剑,剑身映出她眼底的思索。刚才镜子碎裂时,她好像瞥见碎片里闪过另一张脸,模糊得很,像是隔着层水。但那瞬间的感觉太奇怪了,不像执念,倒像是……有人在暗处看着。
“想什么呢?”吴邪回头问她,“累傻了?”
“在想红烧肉。”白泽收起灵剑,笑了笑,“想知道王盟这手艺,能不能配得上‘热了三回’的架势。”
车刚开到村口,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。王盟早就把保温桶拎在了手里,见车停稳,颠颠地跑过来:“老板!快!还热乎着呢!”
吴邪打开保温桶,热气混着酱香扑面而来,大块的红烧肉颤巍巍地卧在里面,油光锃亮,看着就下饭。他刚想夹一块,手腕突然被白泽按住。
“等等。”白泽的目光落在肉块上,“这肉……”
众人都顿住了。王盟愣道:“肉咋了?我按您说的,放了冰糖老抽,炖了俩小时呢!”
白泽没说话,只是伸出指尖,轻轻碰了碰肉块。指尖冰凉,没沾到半点油星,那热气也像之前的阳光一样,看着热乎,实则没有温度。
吴邪夹肉的手停在半空,保温桶里的红烧肉还在冒着热气,可他突然觉得,这香味闻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