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几个油纸包:“师父让我备点干粮,路上吃。山里不好走。”
白泽看着他,突然问:“你师父……什么时候走的?”
年轻人低下头,声音有点哑:“昨天夜里,走得很安详。他说总算能睡个好觉了。”
四人都没说话,汤面渐渐凉了。
吃完面,他们谢过老汉,又给了年轻人一些钱,对方死活不肯要,只说师父交代过要好好谢他们。
走的时候,孩童的笑声还在耳边,黄狗追着他们跑了很远,才被老汉喊回去。
胖子背着新得的干粮,哼着不成调的歌:“接下来去哪儿?有钥匙在手,是不是能开个大宝藏?”
吴邪把玩着那把完整的青铜钥匙,阳光下,龙纹像是活了过来。他看向张起灵,对方正望着远山,脚步没停。
白泽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别想了,反正跟着这两位,总不会缺热闹。”
吴邪笑了,把钥匙揣进怀里,快步跟上前面的人。风吹过树林,沙沙作响,不再是诡异的低语,倒像是在送他们上路。
路还长,但只要身边这几个人还在,再深的山,再险的坎,踏过去就是了。
往山里头走了不到半天,天忽然阴了下来。起初只是飘了几滴冷雨,转眼就变成瓢泼大雨,砸在树叶上噼啪作响,能见度瞬间降到不足丈远。
“这雨来得邪乎!”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水,刚想找棵大树躲躲,就被张起灵一把拽开——他脚边的泥地里突然冒出几根青黑色的藤蔓,尖头像蛇信子似的吐着,要是再慢半步,脚踝就得被缠个结实。
“是尸藤!”吴邪认出这东西,之前在活墓附近见过类似的,只是没这么活跃,“这雨有问题!”
白泽的灵剑已经出鞘,剑身在雨幕里泛着冷光:“雨水里掺了阴煞,在催生这些东西!”他挥剑斩断一根缠过来的藤蔓,断口处涌出墨绿色的汁液,落地时竟“滋滋”腐蚀出小坑,“别让汁液沾到皮肤!”
张起灵的古刀在身前划出半道弧光,将四面八方涌来的藤蔓劈得粉碎。他突然低喝一声:“往下走!”
吴邪这才发现,他们站的地方是个缓坡,雨水正顺着地势往低洼处汇,而那些尸藤最怕水流冲击,被冲得歪歪扭扭,动作明显慢了半拍。
胖子拽着吴邪往下滑,嘴里还不忘骂:“他娘的,刚吃了口热乎饭就来活儿,这破地方就不能让人喘口气?”
白泽紧随其后,灵剑舞得密不透风,特意将斜后方的藤蔓清理干净:“这不是活墓的残党,是另一处阴煞聚点!这把钥匙引来的麻烦,比我们想的多!”
话音刚落,前方的雨幕里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一棵合抱粗的大树拦腰折断,树干里钻出无数条手臂粗的尸藤,像巨蟒般朝他们扑来。
张起灵不退反进,古刀直刺树干断口,黑红色的汁液喷涌而出。他借力一跃,踩着藤蔓的间隙冲到最前面:“快!穿过去!”
吴邪被胖子推着往前跑,眼看就要穿过树障,脚下却突然一软——腐叶底下竟是片烂泥潭,他半个小腿瞬间陷了进去,一股腥臭味直冲鼻腔。
“吴邪!”胖子回身想拉,却被两条尸藤缠住胳膊,动弹不得。
张起灵刚要回身,侧面突然又冲出数条藤蔓,古刀只能先护住周身。
就在这时,白泽的灵剑突然化作一道青光,绕着吴邪的小腿转了圈。泥潭里的淤泥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推开,露出底下坚硬的土层。“抓住剑!”他大喊着,灵剑的剑柄精准地落在吴邪手里。
吴邪猛地拽住剑柄,借着拉力拔出腿,刚站稳就看见胖子被尸藤拖得越来越远,胳膊上已经被划开道口子,正渗着黑血。
“胖子!”他急得眼发红,却被张起灵一把按住。
“我来!”张起灵的古刀突然脱手飞出,在空中转了个圈,精准地斩断缠在胖子胳膊上的藤蔓,刀柄又稳稳落回他手里。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