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枯骨——那些人是不是也像他们一样,以为逃出来了,最后却还是没躲过?
敲门声响起时,他刚裹上浴巾。开门一看,是张起灵,手里拿着个小瓷瓶。“涂伤口。”小哥把瓶子递给他,里面是深绿色的药膏,带着点草药的清香。
“谢了小哥。”吴邪接过瓶子,突然想起什么,“你说那活墓在试探,它想试探啥?”
张起灵没回答,只是看了眼窗外,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。“今晚别关灯。”他说完这句,转身回了自己房间。
胖子在隔壁房间呼哧呼哧吃泡面,吴邪走过去时,他正把最后一口汤喝干净。“我说天真,你那瓶药膏给我挤点呗,”胖子举着胳膊,上面的青痕虽然淡了,却开始发痒,“痒得老子想挠墙。”
吴邪刚把药膏递过去,白泽突然推门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:“旅馆停电了。”
话音刚落,整栋楼的灯都灭了,走廊里传来其他住客的抱怨声。吴邪走到窗边,外面的县城也一片漆黑,连路灯都没亮,像是被人掐断了电源。“不是巧合。”他摸出手机,屏幕上显示无信号,“它把电弄停了。”
胖子抓起工兵铲:“来就来!胖爷我正好没吃饱,拿它当宵夜!”
张起灵的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他手里拿着磷火石,冷绿的光映着他平静的脸。“在外面。”他指了指窗户,几人凑过去一看,只见旅馆院子里的地面上,正渗出和墓里一样的黑液,顺着墙根往上爬,像无数条细小的蛇。
“操,还追上门了?”胖子骂了句,“它到底想干啥?”
白泽从背包里摸出灵剑,剑身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显眼:“想让我们回去。”他看着那些黑液,“它靠‘重复’活着,我们没按剧本死在墓里,它就想把我们拉回去重开。”
院子里的黑液越积越多,开始冒泡,散发出熟悉的腥甜味。吴邪突然想起石台上的“血祭”二字,猛地看向自己的掌心——伤口还没愈合,血珠正慢慢渗出来。“它怕真实的东西,”他看向胖子和白泽,“那我们就给它更真实的。”
胖子立刻明白:“你是说……再放血?”
“不止。”吴邪拿起桌上的打火机,点燃了胖子没喝完的半瓶二锅头,火苗“腾”地窜了起来,“它不是怕光吗?咱们就给它来点亮的。”
张起灵已经跃出窗外,古刀劈向涌过来的黑液,刀风带起的火星溅在黑液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,黑液像被烫到一样退了回去。吴邪和胖子紧随其后,举着燃烧的酒瓶冲向黑液聚集的地方,白泽的灵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光弧,将试图爬墙的黑液斩断。
院子里火光冲天,黑液在光亮中痛苦地扭曲、收缩,渐渐退回地下,只留下一地腥臭的水渍。天边慢慢露出鱼肚白,第一缕阳光照在院子里时,所有的黑液都消失了,仿佛只是一场噩梦。
胖子瘫坐在地上,喘着粗气:“这下……总该完了吧?”
白泽收起灵剑,看着初升的太阳:“暂时完了。”他捡起地上的一块水渍,在指尖搓了搓,“它伤得很重,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。”
张起灵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峦,那里已经被朝阳染成了金色。吴邪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回去睡一觉吧,睡醒了咱们去吃红烧肉。”
小哥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几人回到房间时,电已经来了,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吴邪躺在床上,很快就睡着了,梦里没有黑液,没有青痕,只有胖子抢他碗里红烧肉的呼噜声。
第二天一早,几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,路过旅馆前台时,老板娘笑着说:“昨晚停电真是邪门,就咱们这一片停了,其他地方都好好的。”
吴邪笑了笑,没说话。上车前,他回头看了眼旅馆院子,地上的水渍已经干了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