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灵没说话,只是侧身往红树林更密的地方退,脚步踩在腐叶上几乎没声音。吴邪紧随其后,眼角余光瞥见刚才晃动的枝叶间,闪过一片灰黑色的鳞片,足有盾牌那么大。
“是蛇?”他心里发毛,这体型的蛇,一口能把胖子吞下去。
张起灵突然停住,古刀指向斜前方的泥沼。那里的水面冒着泡,一根“树干”正缓缓抬起,顶端裂开个三角形的口子,里面没有牙齿,而是密密麻麻的吸盘,正随着呼吸收缩。
“不是蛇。”白泽倒吸凉气,“是环节虫!但怎么会这么大?”
那东西足有十几米长,身体像巨型蚯蚓,表皮覆盖着湿滑的鳞片,头部的吸盘里流出淡黄色的黏液,滴在泥里“滋滋”作响。它似乎没看到他们,只是漫无目的地扭动着,头部在空气中嗅探。
胖子刚想松口气,血玉珠突然烫得惊人,吴邪没拿稳,珠子滚落在地。红光瞬间亮起,正好照在环节虫的吸盘上。
那怪物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抽搐起来,发出尖锐的嘶鸣,吸盘里喷出一股黑雾。张起灵反应极快,拽着吴邪往旁边扑,黑雾擦着他们的衣角飞过,落在一棵红树上,树干瞬间枯萎发黑。
“这珠子是个活雷达啊!”胖子一边躲一边骂,“专引这些玩意儿!”
混乱中,吴邪瞥见血玉珠滚进了一个树洞,红光从树洞里透出来,在地面映出奇怪的纹路——像是某种符号,和之前红光地图上的深海符号很像。他刚想过去捡,环节虫突然调转方向,头部朝着树洞猛冲过来。
张起灵挥刀劈向环节虫的头部,古刀砍在鳞片上迸出火花,却只留下一道浅痕。那怪物吃痛,吸盘猛地张开,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,吴邪脚下的泥土开始松动。
“小哥!左边!它鳞片有缝!”白泽突然大喊,他刚才看清了环节虫扭动时,腹部有片淡色的软甲。
张起灵瞬间变招,古刀顺着环节虫的身体滑向腹部,精准刺入软甲缝隙。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,身体剧烈翻滚,撞断了好几棵红树。
趁它挣扎的空档,吴邪连滚带爬冲到树洞前,伸手去够血玉珠。手指刚碰到珠子,树洞突然塌陷,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,潮湿的空气里混着和古墓里一样的腐朽味。
“这下面有东西!”吴邪喊道。
环节虫的嘶吼越来越近,张起灵一刀逼退它,回头示意众人进通道。胖子第一个跳下去,接着是白泽,吴邪刚要往下跳,手腕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——是环节虫的尾部,上面长着细密的倒刺,正往他皮肉里钻。
“吴邪!”张起灵回身一刀斩断虫尾,拉着他跳进通道。
下落的瞬间,吴邪感觉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,伸手一摸,是冰凉的石壁。通道不深,底部是条狭窄的甬道,墙壁上刻着和古墓耳室一样的壁画,但内容更清晰——画的是一群古人抬着棺材,往海底走去,棺材上镶嵌着一颗红色的珠子,和他手里的血玉珠一模一样。
“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路。”白泽用手电筒照着壁画,“他们不是把棺材埋在陆地上的古墓,而是……沉进了海里。”
甬道尽头传来水声,像是有暗河。血玉珠在这时又开始发烫,这次不是红光,而是透出淡淡的蓝光,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走了大概十几分钟,甬道豁然开朗,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,洞顶垂下的钟乳石上挂着水珠,滴落在下方的水潭里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水潭中央有座石台,上面放着个青铜匣子,和血玉珠的大小正好匹配。
“看来这珠子的归宿在这儿。”胖子搓着手,“打开看看?说不定里面藏着金银财宝,够胖爷下半辈子潇洒了。”
张起灵拦住他,古刀在石台上敲了敲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“有机关。”
吴邪蹲下身,发现石台边缘刻着和傀儡木牌上一样的符号,他试着将血玉珠放在符号上,珠子立刻嵌了进去,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