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腐烂的麻布,四肢是用朽木和铁丝拼凑的,脑袋却是个空壳,里面塞满了海草。刚才流出来的黑黏液,是从它胸腔里的铁皮罐子里漏出来的。
“谁搞的这玩意儿?”胖子踢了一脚傀儡,“看着像是几十年前的手艺。”
白泽突然指向傀儡的手腕,那里系着块褪色的木牌,上面刻着个模糊的符号。“这符号……和古墓耳室壁画上的一样。”他脸色凝重,“而且你看它的手指,是用人类指骨拼接的。”
吴邪心里一沉,刚想说什么,血玉珠突然剧烈发烫,几乎要烫穿掌心。他下意识松开手,珠子却没落地,反而悬浮起来,发出比刚才在幻境里更亮的红光。
红光投射在礁石上,竟映出一片模糊的影子,像是幅隐藏的地图。地图中心是他们所在的礁石群,往深海延伸的方向,标着个更大的符号——和傀儡木牌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看来这珠子不只是钥匙。”吴邪盯着空中的红光地图,“它还在给我们指路。”
张起灵抬头望向深海,海平面在远处和天空连成一线,灰蒙蒙的,像蒙着层雾。“那里有东西。”他笃定地说。
胖子咽了口唾沫:“不是吧?刚从鬼门关爬出来,又要往海里钻?胖爷这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。”
话音未落,海面突然掀起巨浪,不是自然形成的波浪,而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下搅动,浪尖翻涌着黑色的泡沫,朝着礁石群冲来。
“跑!”吴邪一把抓住悬浮的血玉珠,红光瞬间消失,珠子重新落回他手里。
四人刚跑下礁石,身后就传来轰然巨响,巨浪拍碎了刚才那个洞口所在的礁石,傀儡的碎片被卷进海里,瞬间没了踪影。
海浪退去时,沙滩上留下一串巨大的脚印,从水边一直延伸到他们刚才坐着的地方,每个脚印里都积着黑色的海水,散发着和傀儡胸腔里一样的腥臭味。
“它跟着我们出来了。”白泽的声音发颤,“不是一个,是一群。”
吴邪回头望去,脚印的尽头,海水正在缓缓上涨,那些黑色的泡沫里,似乎有无数东西在蠕动。他握紧血玉珠,珠子的温度还没降下来,像是在催促。
“看来不是我们选不选的问题。”吴邪深吸一口气,看向张起灵,“小哥,你觉得往哪走?”
张起灵指向海岸线的另一头,那里有片茂密的红树林,枝叶交错,能暂时挡住视线。“先躲起来。”
四人钻进红树林时,身后的海水已经漫过了沙滩。吴邪靠在树干上喘气,看着血玉珠上渐渐隐去的红纹,突然觉得这趟“海边古墓”之行,从一开始就不是意外。
那些窥视的眼睛,或许从来就不在幻境里。
它们一直藏在这片海里,等着他们带着血玉珠——这把真正的钥匙,找上门来。
红树林的根系在浅滩盘根错节,像无数扭曲的手指扎进泥里。四人刚躲进密林深处,身后的海水就漫过了滩涂,浑浊的浪涛里漂浮着零碎的白骨,不知是人类还是海洋生物的。
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泥水,骂骂咧咧道:“他娘的,这海跟活的似的!胖爷刚才好像看到水里有张脸,白花花的,吓得我差点把铲子扔了。”
吴邪攥着血玉珠,掌心的温度比在礁石上时更高了些,珠身里的暗红丝线流动得更快,像在呼应着什么。“不是你的错觉。”他看向水面,刚才海浪退去的瞬间,他确实瞥见一片惨白,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肚皮擦着滩涂滑过。
张起灵突然抬手按住吴邪的肩膀,示意他噤声。古刀出鞘的瞬间,带起一阵冷风,刀身映出身后红树林深处的景象——那里的枝叶正在剧烈晃动,不是被风吹的,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穿行,速度极快。
“分头躲?”胖子压低声音,工兵铲横在胸前。
“不行。”白泽立刻否决,“这林子里情况不明,分开更容易出事。跟紧小哥。”
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