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敢把笨拙的真实塞进我护符,而我知道你是凡人,却愿为你,让万年剑心,染上糖纸的甜。
白泽的指尖在糖纸边缘顿住,神君冠冕上的银纹映着古墓幽光,明明灭灭间像在割裂什么。他看见青羽指尖还捏着那片画着歪冠冕神君的糖纸,耳尖红得比糖纸边缘的褶皱更烫,却偏偏在这时候,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护符穗子的沙草响,冷得像千年未化的雪:“别再胡闹了。”
剑穗扫过青羽脚边时,他特意避开了对方护符上的银蝶坠子——那道自己刻歪的剑纹,此刻正对着他心口,像把没入三分的软剑。神君的职责忽然在脑海里轰鸣,混着千年前亲眼见过的、凡人因神之偏爱而灰飞烟灭的残像,让他攥紧的糖纸发出细碎的脆响——不是心动,是怕心动。
“青羽,”他强迫自己抬头,目光却不敢落在对方眼里的光上,只能盯着洞顶斑驳的镜纹,“神骨与凡躯,本就不该交缠。你护符里的糖纸,我会替你收在神君殿的宝盒里——往后……”话没说完就被喉间的涩意哽住,他忽然想起昨夜青羽蹲在他剑旁补刻剑纹时,发顶沾着的自己护符上掉的沙草,“往后跟着解当家学些凡人的防身术,别再……”
“别再往你剑穗里塞糖纸了?”青羽忽然笑了,却带着让白泽心慌的颤音,“神君大人,你收走糖纸时,要不要连这道歪剑纹也磨掉?”他指尖划过护符银蝶,那道歪扭的刻痕在光里晃了晃,“当年你说‘随你刻’,现在却要说‘神不该有凡人的痕迹’——原来神君的‘随你’,从来都有时限。”
白泽的剑尖猛地刺入石砖,溅起的石屑擦过青羽发梢,却在触及皮肤前半寸凝住——是他用神力硬生生控住了剑势。护符里的神血忽然发烫,像在抗议他此刻的冷漠,而剑穗里藏着的、青羽前几日塞的糖纸蝴蝶,正隔着布料蹭着他掌心旧疤——那是当年少年刻字时,他为护对方手腕留下的伤,此刻却比任何神罚都更灼人。
“不是时限,是……”他忽然转身,背对着青羽闭上眼,却看见眼睑下全是少年举着糖纸笑的模样,“是神的心动,本就是凡人的劫。你总说我护着你是私心,可你知道么?千年前有个凡人,因被神君多看了一眼,最后魂飞魄散时,手里还攥着半片神君给的糖纸——”喉结滚动,他听见青羽吸气的声音,“我不能让你,成为下一个。”
墓道的风忽然静了,青羽望着白泽发尾被神辉染亮的边缘,忽然想起他掌心永远带着的、混着神血香的糖纸味——原来那些“别扒拉碎瓷片”“护符藏好”的唠叨,从来不是神君的职责,是藏在“怕你成劫”背后的、不敢说出口的珍视。他忽然把糖纸折成的蝴蝶放在白泽剑穗上,指尖蹭过对方发尾,轻声说:“可我从来不怕成劫——我怕的是,神君连让我陪他历劫的机会都不给。”
白泽的身体猛地僵住,剑穗上的糖纸蝴蝶被神辉轻轻托起,却没像往常那样被他收进袖口。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混着护符沙草响,在古墓里织成片让神君道心动摇的网——原来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劫,是看见你眼里的光时,哪怕知道会万劫不复,也想伸手接住那片糖纸的冲动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终究没回头,剑穗却在转身时轻轻扫过青羽手背,像最后一次的触碰,“我会让张起灵送你出墓。往后……”话没说完,却在擦过青羽护符时,用神力悄悄加固了那道歪剑纹——哪怕拒绝,也想把最笨拙的真实,留在你护符里。
青羽望着他逐渐消失在墓道阴影里的背影,忽然发现白泽剑穗上的糖纸蝴蝶没掉——神君的神力托着它,在幽光里晃了晃,像只想要回头却不敢的蝶。护符上的歪剑纹忽然发烫,是白泽临走前,用神血悄悄渡来的、比任何拒绝都更暖的温度——原来“拒绝”的背后,藏着神君最笨拙的温柔:我不能带你共赴心动,却愿用万年神骨,替你挡住所有因我而起的劫。
风又起时,青羽捏着空糖纸笑了——他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