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吓得你们不敢吭声了吧!”
片刻之后,宁静被博士祭酒乐祥率先打破。
乐祥微微仰起头,双手轻轻一拍,连声道:“写得好,写得好,不愧是孔北海之婿。”
高盛听闻,心中暗自腹诽:
“这个乐祥,还连着说了两个好。
这哪算得上是诗啊,压根儿就不押韵,再说这字,我自己瞧着都觉得不堪入目。
到底不愧是孔融的至交好友,都到了这般局面,还想着给孔融挽回些许颜面。”
想到此处,高盛脸上浮现出一抹洒脱道:“祭酒无需顾及孔融的脸面,胜败本就是兵家常事,我自己写得不好,心里有数!”
乐祥并未回应高盛的话,此时,邯郸淳却缓缓低下头,伸出手,轻轻摩挲着高盛写下的每一个字。
与此同时,他的嘴里不时发出阵阵惊呼:“这,这,究竟是什么字?”
再看钟毓,模样更是夸张,整个身子剧烈地颤斗着,嘴里不停地絮叨:
“你在青楼买醉之时,我在练字;你强抢民女之际,我依旧在练字,可为何你却能写出这般行书?实在是不公平啊!”
乐祥这时终于再度开口,目光看向钟毓,说道:
“钟毓,如今可明白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了吧?
高盛的字,恰似重剑,看似无锋,实则蕴含大巧,与你父亲钟繇大人的楷书完全是截然不同的路子。
钟繇大人的楷书讲究工整、大气,而高盛的字则更侧重于一气呵成,笔势尤如狂风暴雨。
你看这几个字,写得看似简单,却一眼便能读出其中本意。
就拿‘马力’的‘马’字来说,他写作‘马’,‘见人心’的‘见’写作‘见’,字形虽全然改变,可含义却能让人一眼认出。
依我看,称这些字为最强的行书也不为过。”
面对这几个“老迂腐”自我陶醉的模样,高盛彻底懵圈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,随后扯着嗓子大喊道:“你们,你们别再闹了,赶紧笑话我、讽刺我啊,本公子抗挫折能力强得很,你们就别再演戏了。”
钟毓眼中光芒大盛,连忙说道:“高大哥,实在对不住,您也千万别生气。
我如今算是明白家父为何如此看重您了。
正如乐祥祭酒所言,您的行书与家父的楷书,堪称不分伯仲,小弟实在佩服!”
邯郸淳补充一句:“什么不分伯仲,老夫看来是不分高钟!
高盛小友,以后多多写字,让老夫好生学习学习!”
高盛此刻心里早已慌乱如麻,恨不得抬手狠狠给自己一耳光:
“这剧情怎么全乱套了?不就写了几个字嘛,怎么一下子我就和钟繇齐名了?”
他看着自己写下的那行“屈原浮绿水”,只觉简直就是写了一个“死”字。
“完了完了,这乐祥一旦见到孔融,肯定会将此事告知,到时候必定会引发轩然大波。”
高盛心里这般想着,眼神不自觉地扫向周围,只见太学里密密麻麻站着几百学生,想杀人灭口都不可能:
“这下可怎么办,我,我算是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