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一条缝,看看自己到底在哪,千万不要还在书里。
试了半天没成功,反而感觉有人轻轻扒开了她的眼皮。
模糊的视线里,首先映入的是一张戴着眼镜的……秃顶的脸。
她……真的回来了?
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:
“女士?能听到吗?”
“李悠然?醒醒!”
“滴——”
仪器的鸣响变得平稳绵长,标志着病人的生命体征正在趋向稳定。
“水——”
一个沙哑干音。
别问为什么第一句话要水,因为都是这样。
“水?”燕姐第一时间听见,心里激动死了。
让真的醒了!
忙叫小曼去倒水,又让秃头医生好好检查,她忙不迭去找李悠然家里的联系方式。
……
———
“说啥嘞?娃醒了?嫩怕不是个骗子吧?人家大医院都说治不了了!
“啪!”
“嘟嘟嘟…”
“不是,什么人啊!”
燕姐一脸懵逼的看着被挂断的电话,人家知道自己孩子病好了,巴不得立马来医院。
这两位倒好,完全不在意。
无奈,只能打当初送李悠然来的那个朋友电话。
“什么悠然醒了?太好了!我一下班就过去!谢谢!太谢谢了!”
电话那头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和激动,对比刚才那通电话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燕姐摇摇头,放下电话,拿了记录本准备回病房。
一抬头,却看见护士台后面坐着的两个小护士正仰着头,张着嘴,一副魂飞天外的样子。
“你俩不去查房,发什么呆呢?”燕姐皱眉。
没人理她。
两个小护士眼神发直,其中一个嘴角似乎还有点可疑的亮晶晶痕迹。
“喂!”燕姐拿起记录本,作势要敲。
“燕、燕姐……”那个小护士梦游似的开口,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她身后,“后、后面……”
后面?
后面有什么,难不成有鬼?
燕姐动作顿住,疑惑地转身。
还没转完看清身后有什么,先被几乎贴到她肩膀的一只手臂吓了一跳。
这人什么时候来的?一点声音都没有!
“哐!”
燕姐后背撞在护士台上,抬头看清来人的全貌。
然后,她也和那两个小护士一样,呆住了。
站在眼前的男人,身材颀长,穿着剪裁合体的米色风衣,容貌俊美得近乎耀眼。
“您好,打扰一下。”
“请问,一位叫‘悠然’的女士,是在这里住院吗?”
谢宴拿着一束小雏菊,对着面前的护士长绽开笑容。
“……”
后面两个小护士被迷的不要不要的。
“砰砰砰砰…”
听,是谁在跳绳?
两个小护士回神听到这阵声音,立刻恢复护士本职。
医院里跳什么,心脏跳坏怎么办?
“这声音…好像是…”
一个小护士指了指贴在护士台的燕姐。
得,没声音了。
两个人瞬间低头,随便拿了一张纸挡着脸。
燕姐被两个小护士的话拉回神,作为一个有夫之妇,还是比较矜持的,没有流哈喇子。
站直身体,捋了一下头发,露出她在医院最最最专业的笑。
“先生,你找谁?”
话一出口,她就想咬舌头,人家不是刚说了吗!
“我找一位叫悠然的女士…”谢宴帅而不自知,就这还对人家护士笑的灿烂。
护士长被笑的心花荡漾了,秒回18岁,她要离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