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紧传裴松进来。
这家伙,几天没细看,头上竟多了不少白发。
“扑通!”
裴松一进来,就对着谢宴行了个大礼,哭着说自己有罪,裴家有罪。
谢宴:“……”
裴歌:“……”
夫妻俩待久了,脾气都越来越像,对裴松这般作态只觉得……无语。
你说有罪,倒是先说清楚什么罪啊。
“行了,起来吧!”谢宴嫌弃地白了他一眼,坐到茶案旁的凳子上,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庶妹……昨日生产……”裴松颤颤巍巍地开口,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。
殿内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,连摇床里的昭华都不哼唧了。
大致事情都是经过就是,永远不要惹老实人。
远房表哥才是大boss!
他之前对裴悠然百般体贴、无微不至,全是因为孩子。
他自幼体弱,大夫曾说他很难有子嗣,这事十里八乡都知道。
百姓认知有限,“很难有孩子”几乎就等于“不是男人”,甚至被传成太监。
这也是为什么在女多男少的背景下,他一直未能成家。
后来好不容易经裴松牵线,娶了裴悠然这个表妹。
谁知之后又冒出个江夏公……
他有自知之明,江夏公再怎么也是王室子弟,自己比不了,本想放手让两人离开。
可裴悠然却又哭哭啼啼地说自己不喜欢江夏公,说那人变态,总之吐了一堆苦水。
总结起来就是:之前跟谢牧野在一起,都是被逼的!
他听了,便忍着心痛开始了三人行……
其实,只有傻子才会信这些话。
不喜欢?那被强迫的时候,怎么听着还挺欢?
还有之前掉包新娘那事,闹得满城风雨,真当别人是傻子吗?
既然口口声声说喜欢他,那就留个后吧。
没错,远房表哥根本就没把裴悠然放在心上。
他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想给自己留个种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,裴悠然怀孕了。
因为他见过谢牧野和裴悠然之间的事,知道谢牧野那方面的问题比他还严重,自然认定这孩子肯定是自己的。
他就这样一直自我安慰,直到裴松派人接人回来。
看到那四十个怀了谢牧野孩子的妇人时,他几乎不敢置信。
只好找借口,认为这些女人是想攀高枝,孩子绝不可能是谢牧野的。
可再怎么自我欺骗,心里终究堵得慌。
直到昨天,裴悠然生了,是个八斤重的大胖小子。
他先是狂喜,随后趁无人时,偷偷滴血验亲。
孩子……不是他的。
天塌了。
他忍耐这一切,现在孩子不是他的,还有什么可装的?
加上回来后,他旁敲侧击地向裴悠然打听当年掉包新娘的真相。
才知道梁子结得有多深,也明白了为什么王上一直没因他打傻谢牧野而惩治他。
这更让他确信:
裴悠然这女人,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!
孩子出生前,他可是在裴氏宗祠报过喜的。
如今脸往哪儿搁?
按家规,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。
对,浸猪笼!
这一刻,远房表哥什么都不怕了。
孩子没了,希望没了,他还怕什么?
在昌平的好处就是,裴家的族老都在这儿。
当晚他就请来族中长辈,将事情和盘托出。
裴悠然是裴家的人,浸猪笼不必经过外家同意。
族里都是老古板,哪容得下这种丑事?当场拍板——浸!
于是今天一早,天还没亮。
刚生产完的裴悠然被伺候着喝了一碗燕窝,昏昏睡去。
再醒来时,发现自己像猪一样被捆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