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拍身上的灰,听见这句话,手一顿:“阿兄,你在说什么?牧野怎么可能通敌?”
“这些都是谢宴怕牧野回去抢他的王位,无故按的罪名,通敌证据呢?”
“阿兄!你不是要当丞相吗…”
话说一半,说不出来了。
裴悠然好似明白了,出声质问:“是不是谢宴封你为丞相了,阿兄,你糊涂!他得位不正,牧野才是继承王位的人…”
“闭嘴!”裴松厉声打断,眼中闪过一丝痛色。
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包括刚刚的秘诏全盘托出。
话里话外都是,你们没戏了。
谢宴登位是在众臣以及王太后的百姓的见证下登位的。
若是太上王没死,或许还有机会,可是太上王死了!
现在谢牧野回去要王位,才是叛军。
“扑通!”
谢牧野听见老邶王死了,人也不似之前一样了。
老邶王三个儿子里…只有他得到了真心实意的父爱,自然对老邶王的感情,也不是其他人所能比拟的。
“父王…如何薨的?”
嘴唇颤抖着问出这句话,手里握着拳头。
“太上王被骗到陈国……公爷,这件事和王上没有关系!”
裴松着重强调这件事和谢宴没关系:“王上得知后立即派太仆前去接灵,此时应当已在归途。”
“公爷,回去吧为太上王尽最后一份孝心。王上念在亲情,不会过多为难。”
“回去!我们回去!”
谢牧野还没同意,裴悠然就替他同意了。
现在无论什么,得先回到昌平。
待在这里,肯定不会解决任何事情。
“公爷,就跟臣回去吧,王太后也是很想你,王上一定不会为难你的。”
裴松听自己这个庶妹同意了,再次劝一句。
回去为不为难再说,反正先给人押回去。
谢牧野缓缓闭上眼睛,一滴泪水划过伤疤:“好”
等他回去,定要仔细问母后,为何放弃他…
为何要同意让谢宴这个废物登位,就算宫中真的无人了,不是还有谢吉吗?
“呼…”
“呼……”裴松暗松一口气,走出帐篷,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,忽地想起多年前相士的预言。
“裴家女有王后命格”。
一道电光击中了他。
或许,这“王后命格”并非指自己这个妹妹必定成为王后。
或许是——她嫁给谁,谁便能成王!
当今王上的转变,不正是从新娘掉包、大殿上那场“太子恩宠录”交锋开始的吗?
“大人?”侍卫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。
裴松敛起心神,吩咐道:“让下面多备些酒菜,好好伺候两位主子。”
最后看了眼帐篷,心中五味杂陈。
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。
如今他唯一能做的,便是在返回昌平前,让这两人吃好喝好。
与此同时,都江城外,太仆的车队正缓缓驶入城门。
后面还跟着的侍卫抬着两顶棺材,棺材上覆盖着邶国王旗,身上统一穿着丧服。
就那个陈王还想跟他来比口舌?他四国第一名嘴可不是白得的!
口舌战陈国,力压陈国百官,终于不辱使命的完成了任务。
割五城,外加赔偿一千只母鸡、一千头母猪,和俘军全部归还。
换一句话就是,老邶王的命就值这么多。
至于,那个余太尉…白送的!
“太仆大人!”
文山穿着盔甲,带着笑容上前一报。
自从赵将军嘎了之后,他勇取陈国主将首级,就已经跨越阶层了。
谢宴也是为了兑现承诺吧,同时还是需要用他,所以都江、幽州八郡的军目前都是听他的。
就比如现在,还需要他帮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