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难不成你会亲口告诉她。要的就是不知不觉,有那么一个人,可以想着,念着,盼着,梦着。不至于空落落的,当初的回忆如若美好,眼下想起来也感觉很是美好。如若回忆里都是伤心难过,也不值得我寻死觅活了。你们素日见我大大咧咧,好似长不大的小孩子。可我心知肚明,我虽有小孩子脾气,可毕竟不是小孩子。那小孩子能做的傻事,我如今恐怕做不来了。我真想回到金色童年,可惜那是万万不能的。我多少次都想,这世上,什么药都有,偏偏没有一种叫做后悔药的东西。我小时候想的是长大成人,可以呼风唤雨,骑着千里马,驰骋疆场,做威风凛凛的大将军。可长大成人以后才明白,做大将军一点也不好玩,像当年那刘法将军,还不是被童贯玩弄于股掌之间,死于非命。这冲锋陷阵,血洒疆场的,都是士卒。大将军固然威风凛凛,可大将军的上面还有童贯,童贯上面还有皇帝。那刘法将军的死法,可是委屈巴巴了。”一语落地,早已泪光点点。
普安听了这话,点了点头,毕竟费无极没少提及刘法的故事。普安也听成都府许多人说刘法的故事,故而对此心知肚明。眼下又想起童贯,顿时嘘唏不已。
子午听了这话,还以为武连在开玩笑,便捧腹大笑:“你有寻死觅活么,我看你就是靖康耻那几年闷闷不乐,最近这几年,大概早已好了许多。”
余下笑出声来:“可不是,我感觉武连你早已忘了赵香云了。”
普安道:“你昨晚为何追余下和黄香去了,别以为我们不知道。我们都发现了,只是不说。你偷偷摸摸起床,我们眼睛是闭着,可耳朵可听得清清楚楚。”
武连马上抹了抹眼泪,反驳搪塞道:“我是夜猫子,你们又不是不知道,余下这小子跟着黄香出去玩,我能放心么,就怕他被黄香捉弄吃亏。这哥们弟兄的,我不帮他谁帮他,你们没良心,难道还要让我也狼心狗肺不成?”说话间强自镇定,似笑非笑。
子午叹道:“你这话说的可真够狡猾,真够俗不堪耐。”
余下点了点头,乐道:“就是,明明怕我与黄香有什么暧昧轻浮,想从中作梗,还不好意思承认,岂不可笑?”
普安道:“这便是大大的虚伪。”
武连仰天长叹,喃喃道:“人生何处不虚伪?虚伪又何妨?这虚伪也有苦衷,你们懂什么,你们不懂。”
四人见马儿不吃了,就起身跨马离去,一个个快马加鞭,原来已是黄昏时分,肚子都咕咕叫了,那包袱里的干粮是炊饼,也变得硬邦邦的,难以下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