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没带回来?为娘也看看,替你把把关,你这臭小子,如若有了心上人,这便很好,为娘也放心了。”
武员外追问道:“姑娘哪里人?父母可尚在?家中可有兄弟姐妹?家中作何营生?”
武连神秘兮兮,喃喃道:“目下要保密,不可说出来。”
武员外哭笑不得,掷地有声,道:“为何神秘兮兮,如若有便有,如若无便无,老老实实也好。你要敢撒谎,我们就恼了。”
不说还好,一听这话,武连顿时横眉怒目,气呼呼道:“当然,当然。如若连儿子都信不过,你们还信谁?我就想不通,为何你们没给我一个哥哥姐姐弟弟妹妹,让我一个人,孤孤单单,养尊处优,这是为何?”
武夫人顿时眼泪婆娑,叫道:“连儿!”
看众人一脸茫然,武员外解释起来:“连儿,你以为你没有么?只是他们不是得病就是夭折,不是夭折就是瘟疫。我武家自然就留下你这样一个独苗了。也是苍天有眼,还好,你活了下来,还算康健,也很平安,我们就欣慰了。”说话间神情肃穆,低下头去,眼里含泪。
张明远忍不住,开口说话:“武员外,武夫人。我是武连的师伯,这武连上山后也是聪明过人,此番下山随我们到太原府和东京,也是有目共睹,他长大了。正所谓好男儿志在四方。老夫人方才所言极是,正所谓:‘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。’作为独苗自然要娶妻生子,传宗接代,延续香火!他可以读书写字,也可以到东京做买卖。可都不是他平生所愿,你们可听一听他心里话,自然明白了。他爱好的是什么,可心平气和谈一谈未为不可。”话已出口,才觉有些冒昧和唐突,但已不可收回,只好欲言又止。
武夫人摇摇头,苦笑道:“爱好归爱好,爱好不能当饭吃。人生在世,岁月不居。青春就那样短短几年,如若虚度年华,如何是好?就怕他碌碌无为,如若闯下大祸,如之奈何?这前程没了不说,还要自作自受,岂不可惜?虽说我武家也算大户人家,不愁吃不愁穿,可常言道,富不过三代。就怕这小子在我们百年之后,挥霍一空,那个时候,可如何是好?”不免担惊受怕开来。
武员外历来都娇生惯养着武连,此刻却是神情肃穆,喋喋不休开来:“连儿,你如何就不听话。为父走过许多路,遇到许多坎坷,好不容易从东京搬到京兆府。当年离开东京,也是奸臣当道,漕运不济。事出无奈,为了躲避蔡京才走的。你素知我大宋重文轻武,你还到青城山习武,有什么用?武将在我大宋目下最没用。高太尉靠蹴鞠就做了殿帅府太尉,难道你不知道?实话实说为父不希望你读书写字去东京考取什么功名利禄。皇上身边的红人一层又一层,一个接一个,一波又一波。什么蔡京、童贯、杨戬、梁师成、高俅、王黼、朱勔、李邦彦,这些人,都有些手段,也有些心眼。他们排除异己,欺上瞒下,胡作非为。就拿目下大宋之事来说。这宋江与方腊不是被朝廷铲平了么?梁山贼寇与江南方腊都被灭了,童贯更是势不可挡。这‘海上之盟’后,契丹人又大势已去,女真人伐辽,脚跟也没站稳。我大宋如日中天,皇上把这功劳都当是蔡京、童贯的,对他们大加封赏。你们难道不知道?童贯越来越自以为是,对内平息方腊贼寇叛乱,对外又搞了‘海上之盟’。如今东京热闹非凡,群臣喜乐无比。你们知道么?”这一番话下来,自己也热血沸腾,越说越激动。
众人还以为武员外不谙世事,没曾料想,他走南闯北,见多识广,早通过江湖中人,知道了许多天下大事。
武夫人恳切道:“听说张叔夜才是把宋江那三十六人赶尽杀绝的有功之臣,可惜高俅与童贯合谋,再加蔡京吹耳边风,梁师成、朱勔、李邦彦又火上添油。张叔夜就微不足道了。目下张叔夜早已被排挤出了东京,目下只做个小小的济南府太守,你们说可怜不可怜!想当年张叔夜出使西夏和辽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