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来书房议事!”
而在书房外幽暗的廊柱后,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隐没。鞠芊芊紧紧攥着手中那个装有五毒教独门“蚀骨散”的小瓶,这药本是她费尽心血找来,想为谢虎治疗箭伤后留下的疤痕。可方才,她亲眼看见沈斓曦那素白纤手抚过他赤裸的、肌肉线条分明的脊背,那般亲昵自然,她的指甲便生生掐进了自己掌心,留下几道月牙般的红痕。师傅明明知道她心中早已情根深种,却只能以徒弟的身份默默相待。而谢虎胸前那处为她挡下的毒箭伤痕,此刻更像是一把盐,撒在她心口,痛楚难当……
另一边,徐州城外官道上,一支由二十辆马车组成的车队,正蒙着厚厚油布,在夜色中吱吱呀呀地前行。带队商人模样的头领,在城门守军查验时,掏出了一面鎏金令牌。守城士卒借着跳动的火把光芒细看——令牌上雕刻的,正是吕布军中特制的狼头符!那领头的什长与副手交换了一个眼神,低声耳语:“按主公密令,放行。”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,马车队随即悄无声息地没入幽深的城门洞中,仿佛被巨兽吞噬。
州牧府书房内,羊皮地图铺满了整张案几。谢虎正手持朱笔,凝神圈画小沛周边的山川地形,思索着下一步的布局。忽听门外传来急促的甲叶铿锵碰撞之声,一名亲卫疾步入内,单膝跪地:“报——主公!张辽、高顺二位将军,领三千兵马,跪在城门外求见!”
谢虎霍然起身,动作太急,腰间的短刀不慎撞在案角青铜灯盏上,发出“当啷”一声脆响。他大步流星走向城门。
此时城门前火把通明,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。只见张辽一身铁甲染着已然干涸的暗红血渍,高顺紧随其后,而他带来的陷阵营士兵,虽队列尚算齐整,却个个面黄肌瘦,眼窝深陷。队伍中,甚至有一个少年兵卒,正捧着半块发霉的粟饼,被身旁几个同样饥饿的同伴争抢,场面凄惶。
“文远,你这是……”谢虎伸手欲扶。
张辽却不肯起,反而跪得更深,声音沙哑而悲愤:“将军容禀!吕布那厮,近日强征新兵八千,却连续克扣全军三月粮饷!昨日……昨日营中一同袍,只为争一个馊了的馒头,竟被吕布当众鞭挞至死!末将……末将实在不忍弟兄们再受此非人折磨,特来投奔将军,望将军收留!”话音未落,他身后那沉默的军阵中,突然传来了压抑不住的、此起彼伏的抽泣之声。
议事厅内,陈登手指飞快地拨动着算盘,噼啪作响后,冷静分析:“主公,张将军所言八千,恐是虚数。依登之见,除去老弱,吕布麾下能战者,目前至多五千。”
张飞闻言,再次拍案而起,震得桌上茶盏跳起三寸:“大哥!俺这就带兵去小沛,捅那三姓家奴十万个透明窟窿!”黄忠那蒲扇般的大手及时按住他的肩头,沉稳道:“翼德莫急,且听主公决断。”
谢虎眼中精光闪动,已有决断。五更时分,五千精锐轻骑,马蹄皆以厚布包裹,悄无声息地潜出徐州城。抵达小沛郊外十里亭,张辽单骑至城下叫门。守将侯成见是昔日老上司,又见其身后兵马确是自家陷阵营兄弟,竟连吊篮都未放,直接下令开启城门闸口。
当高顺率领陷阵营精锐倒戈,杀入城内时,吕布正于寝帐之中与夫人严氏饮酒作乐——酒坛摔碎在地的刺耳声响,与城外骤然响起的震天战鼓声,几乎同时传入他的耳中!
陈宫踉跄奔出,望着西天那轮即将隐没的残月,顿足长叹:“迟矣!迟矣!”城头上那面“吕”字大旗,已被砍倒丢弃。然而,出乎意料的是,谢虎派来的大军却并未趁势攻城,只是在城外列阵,按兵不动。直到红日初升,霞光万道,斥候来报吕布已收拢残部,退守回小沛内城,谢虎这才下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