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，声音不自觉地紧张起来。“党参，茯苓，炒酸枣仁，还有一点炙甘草调和。安神健脾的普通药材，剂量在你安全代谢范围内。“他报出一串药名，没不悦，也让人不敢得寸进尺，“需要我把克数，和你的血常规化验单对照讲解吗？”贝茜被噎住了。她不懂这些，就算他把化验单拿来，她也看不懂。见她不动，宋言祯朝她走近一步。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，“或者，"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压低模糊，让贝茜心跳错拍，“你希望我用别的方式喂你喝？”
贝茜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。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她后背却窜升一股寒意。
别的方式？什么方式？
她不敢深想。
在她僵住的瞬间，宋言祯已经将杯子递到了她唇边，另一只手抬起来，轻扶住她后脑。这个姿势将她完全掌控，让她无法轻易扭头躲开。“乖，喝掉。"他低声哄着，杯沿抵着她的下唇，“就几口。”温热的液体触碰到嘴唇，贝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，一潭死水的平静之下，是她无法反抗的某种坚定。
她最终还是张开了嘴。
清苦液体淌落进口中，味道其实不坏，回甘浅淡。宋言祯控制着倾斜的角度，让她小口小口顺利吞咽，一杯很快见底。他拿开杯子，指腹很自然地擦去她唇角的水渍。“好了。”
他说，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，“睡吧。”贝茜嘴里还残留着药草味，看着他转身将杯子放回床头柜，背影挺拔如常，就好像刚才那短暂的交锋只是她的错觉。她默默地爬到床上，躺进被子里。身体很暖，吹干的头发蓬松柔软，就连安神茶也喝了，她却没法放松。
宋言祯随后上床，在她身边躺下。
灯被关掉，黑暗和寂静引人紧张。
贝茜背对着他，蜷缩着身体，过了会儿，他的手臂直接伸过来，环住了她的腰。
这个动作也很平常。怀孕后期到现在，他经常这样搂着她睡，说是不让她乱翻身压到肚子或伤口。
贝茜没动，闭上眼睛，努力让自己放松。
安神茶带来的困意越来越浓，意识开始模糊。一片混沌的黑暗中，贝茜隐约听到一点细微的声音。像孩子的哼唧声，从最近的婴儿房传来，很轻，也许只是梦里翻身。她迷迷糊糊地想，要不要去看看？身体却沉甸甸的，不太想动。就在这个念头浮现的同时，她感觉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收紧一分。很轻微的力量，但足以将她更牢固地圈在那个怀抱。贝茜的睡意瞬间被驱散了，她没睁眼，保持着均匀的呼吸，假装还在熟睡。孩子的声音停了，夜晚重归寂静。
她又试着想翻个身，换成平躺的姿势。
腰间的手臂立刻做出反应，将她按回原处，比刚才搂得更紧了些。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小腹，温热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。贝茜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她不再假装，睁开眼睛。
卧室里很暗，夜灯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，她慢慢转过头，看向身侧。
宋言祯的脸就在她枕边几寸之外，他闭着眼睛，呼吸均匀绵长，看起来睡得很沉。
但……刚才那迅速而精准的反应……
贝茜的视线下移，落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上。肌肉线条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清晰，充满稳定的力量。
她静静地看着她的丈夫，看了很久，久到眼睛开始发酸。然后，她再次尝试挪动身体，这一次只是细微抬起肩膀。几乎在同一瞬间，那条手臂再次收紧，将她完全锁回原位。而宋言祯本人，依旧闭着眼，呼吸频率都没有变。
冷汗密密麻麻爬满贝茜的脊背。
他没睡着。
他醒着。一直醒着。
这个认知像将她扔进冰海，她无法做出应对反应，僵硬地躺在他怀里，连呼吸都小心控制，生怕惊动了什么。
时间在死寂中流逝，每一秒都切成无数断点。贝茜能听到自己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