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发出沙沙声。一切如常，除了桌下这个蜷缩手心还攥着颗糖的秘密。她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，尽量不让它发出声音，然后将那颗圆滚滚葡萄味小圆球塞进了嘴里。
清新甜味舌尖化开，冲淡紧张。她含着糖，感受着甜意在口腔里和心里同时蔓延，耳朵却竖得高高的，听着上面的对话。“宋教授，下学期的排课表草案，您过目一下。”“这里，周三下午的实验课，和研究生组会时间冲突了，需要调整。”“还有这份交流项目的预算申请……
讨论声嗡嗡的，枯燥乏味。
糖果上最初的紧张和甜蜜过去后，无聊感又悄悄探头。她撇撇嘴，觉得无趣，专心吃糖。
本就迷你的水果糖很快变小，最后只剩下一点坚硬的糖芯。贝茜用舌尖卷着那颗小小的糖芯，在口腔里转来转去，发出无人听闻的喀啦轻响。
就在她以为这颗糖即将彻底消失时，熟悉的手又垂了下来，悬停在她面前。掌心向上，里面又躺着一颗糖，同样的浅紫色糖纸。贝茜眼睛一亮，不客气地拿了过来，迅速剥开塞进嘴里。第二颗糖的甜味接续得刚刚好。
她含着糖，心里那点不耐烦彻底被甜味熨平，生出被妥帖照顾着的隐秘愉悦。
这男人，一边应付着公式，一边居然还能分神记得给她糖吃。这颗糖吃到一半，她开始习惯投喂节奏，开始期待下一颗到来，女人算着时间，等糖快吃完时，便抬起眼，巴巴望着那只可能再次垂下来的手。可是，没有。
第三颗糖迟迟没有来。
上面的讨论似乎接近尾声，老师们开始收拾文件，说着麻烦了、不客气之类客套话。但脚步声并未立刻离去，似乎又聊起了别的话题。贝茜嘴里的甜味正在迅速变淡，最后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余味。她等了一会儿，有些急了，忍不住伸出手戳宋言祯的小腿。一下。没反应。
她又戳了一下，稍微用了点了。
宋言祯似乎正在回应某位老师的问题，声音平稳流畅：“那个指标，没必要重新调整，在去年基础上…”
狗男人！
不准说了！
她怒而扯了下他裤腿。
宋言祯回答问题的语速缓顿，随即不动声色垂手，掌心摊开。如愿以偿，第三颗糖。
贝茜立刻伸手去拿，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掌心时，却感觉他手掌微微一合，将糖连着她的指尖一起，合掌包裹了一下，才松开。快得像错位占有。
贝茜耳根发热，赶紧把糖拿走，剥开塞进嘴里。然后，他用那把清冷无波的嗓子，对着外人说：“现在忙，晚点再谈。谢谢。”
糖吃完了，老师们也终于道别离开。办公室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，接着是落锁的轻微″咔哒"声。
世界忽然安静下来。
贝茜还蜷在桌下，嘴里含着第三颗糖的糖芯。她听见宋言祯离开椅子起身，随后他的身影笼罩下来，蹲在她面前，将外面的光线遮挡严密。
“干………干嘛?"她昂着头看他。
她有点心虚，又有点期待，含着糖没动。
“糖好吃吗，贝贝？”
过了会儿，她才听见宋言祯的声音，蕴藏更深沉的进击意图。贝茜小心护着肚子从桌下钻出来，头发有些乱，脸颊因为久蹲和刚才的紧张刺激而迷迷泛红。她仰头看着他，嘴里做小动作，故意用舌尖把糖块顶到一边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。
“还行。"她含糊地说，努力想维持恶作剧主导者的尊严，哼声，“就是你喂得太慢。”
“慢吗？"他问，拇指擦去她唇边糖渍，微微施力，将她的下巴抬起一点，迫使她更清楚地与他对视。“我以为，刚刚好。”他的指尖还带着一点糖的微甜气息，和他本身的清冽混合，形成独特的亲密味道。
此刻该进行游戏。
贝茜心跳又快了起来，嘴上却不服输：“抽屉里怎么会有糖？宋教授不是最讲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