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敏锐的国际游资,可能会把香港当成一个暂时的‘安全垫’,这会推高资产价格。但如果局势真的滑向全面战争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,资本会恐慌性逃离任何靠近冲突区的地方。”
谢亦菲凝视着报纸上那些起伏的曲线,第一次意识到,这些看似与她、与廖奎毫不相干的数字游戏,竟然可能与远在千里之外的炮火轰鸣,与她挚爱之人的生死安危,存在着某种看不见的联动。这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,仿佛个人命运不过是全球政治与资本巨浪中随波逐流的一叶扁舟。
“那我们……该怎么办?”她轻声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。
萧亚轩合上报纸,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在阳光下闪耀却同样暗藏漩涡的维多利亚港。“我们能做的,就是利用这里的信息便利,尽可能地从这些嘈杂的舆论和冰冷的数字中,拼凑出相对真实的图景。然后,管理好我们的财富,让它成为我们活下去、等到他归来的资本,而不是在风浪中倾覆的负担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坚定:“舆论的风向随时会变,资本的本性是逐利且无情。但我们对他的牵挂,我们活下去的意志,不能变。这才是我们真正的‘定盘星’。”
客厅里再次陷入寂静。收音机沉默着,报纸上的文字和数字也沉默着。但在这沉默之下,是两个女人在努力穿透信息的迷雾,在变幻莫测的舆论与风向中,艰难地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方位,以及那份支撑她们等待下去的、微弱却执着的信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