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传译),矛头直指东方:“……北京方面的冒险主义和扩张政策,是对社会主义阵营团结的严重破坏,在边境地区蓄意制造的冲突,是对和平的赤裸裸挑衅……”
她再次切换,调到本地的英语电台,主持人的语调则相对平和,多是引用路透社或美联社关于边境冲突的简短消息,报道伤亡数字、占领据点等基本事实,但刻意回避了任何深入的原因分析或立场评判。
“听到了吗?”萧亚轩关掉收音机,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。她拿起茶几上的《南华早报》,指着上面一篇关于边境冲突的报道,“bbc关心的是布拉格,是美苏争霸;莫斯科只会指责我们;而香港的报纸……”她顿了顿,指尖点着那篇措辞谨慎的报道,“只敢说发生了什么,不敢,也不能评论为什么发生,以及谁对谁错。”
谢亦菲抬起头,眼中带着困惑与更深的不安:“那……我们到底该信谁的?奎哥他那边……现在到底怎么样了?”她最关心的,永远是那个身处漩涡中心的人的真实处境。
萧亚轩将报纸放下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:“谁的都不能全信,也谁的不敢不信。我们就像在通过几个扭曲的镜片看同一个东西,每个镜片都染上了自己的颜色。”她叹了口气,语气低沉下来,“至于廖奎那里的具体情况……这些公开渠道,不可能告诉我们。内地那边的消息,封锁得更严。”
这种信息的模糊与不对等,像一块沉重的巨石,压在两人心头。她们拥有香港的相对自由,可以接触到多方信息,却发现自己离真相依然无比遥远,这种无力感甚至比完全闭塞更令人焦灼。她们知道他在战场上,知道战斗激烈,但具体到什么程度?他是否正身处最危险的区域?这些关键信息,在公开的舆论场中,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空白。
萧亚轩强迫自己从这种无力的情绪中挣脱出来。她拿起另外几份财经报纸,翻到股市行情版,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图映入眼帘。她意识到,有时候,这些冰冷数字的波动,或许比冠冕堂皇的新闻报道更能折射出真实世界的暗流。
“亦菲,你过来看。”萧亚轩朝谢亦菲招了招手。
谢亦菲放下手中的报纸,走到萧亚轩身边的沙发坐下,目光投向那些她仍感陌生的图表。
“看这里,”萧亚轩的手指沿着几只航运股的走势线滑动,“最近几天,虽然大盘震荡,但这几只与远东贸易密切相关的航运股,价格有明显的支撑,甚至小幅上扬。这说明了什么?”
谢亦菲努力思考着之前学到的知识,不太确定地回答:“说明……有人看好它们?觉得能赚钱?”
“没错。”萧亚轩赞许地点点头,进一步解释,“但为什么突然看好?中苏在北方冲突,理论上会影响贸易航线,带来不确定性。但如果资本反而涌入,可能意味着国际资本认为,香港作为自由港的地位在区域冲突中反而更显重要,甚至可能成为资金的‘避风港’。动荡时期,有些地方越乱,另一些地方反而可能受益。”
她又指向另外几只股票:“再看这些,与内地关联不大的本地公用事业股、地产股,走势相对平稳。而一些敏感的、可能与北方军工相关的板块……”她的手指在几个名字上点了点,“波动异常剧烈,成交量放大。这往往暗示,有内部消息灵通的人士,在根据局势变化进行快速操作。”
萧亚轩试图用最浅显的方式,为谢亦菲揭开国际金融与地缘政治之间那层微妙的面纱。“舆论会说各种话,但资本的反应往往更真实,也更残酷。它们像最灵敏的嗅探器,能察觉到普通人看不到的风向变化。”
她看着谢亦菲似懂非懂但努力吸收的样子,继续教导:“所以,我们看局势,不能只听电台里说什么,报纸上写什么。还要看市场怎么反应,看资本流向哪里。比如,如果冲突有升级的苗头,但又没有完全失控,那些嗅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