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简单的提醒,像一根针,刺破了谢亦菲恍惚的状态。她意识到,这里的一切都标着看不见的价格,这是从计划经济的集体供给,向资本主义消费社会个体承担的初步过渡,她必须开始学习适应。
传送过程顺利得近乎平淡,没有惊动任何人,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然而,当卧室的门轻轻关上,将香港的夜光与北大荒的回忆暂时隔绝时,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才如同潮水般漫上心头。
她们安全了,暂时远离了北方的枪炮与肃杀。
但她们也真正离开了那片浸透着父亲鲜血、埋葬着青春记忆的黑土地。
谢亦菲走到窗边,望着楼下蜿蜒的车河与远处霓虹闪烁的港岛,手指在玻璃上无意识地划着。她没有哭,只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,被这陌生的繁华填满,却又更加空洞。
萧亚轩站在她身后,没有说话。她经历过战乱,经历过流离,深知离乡背井的滋味。此刻,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。她们能做的,就是在这片新的土地上,带着过往的伤痕与未来的希望,挣扎着,活下去。
远行已然开始,归期,渺茫未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