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姣好的面容在灵韵灯光下显得光洁无瑕,忽然玩笑着,带着一丝少女般的娇憨说道:“妈,你看你现在这样子,咱俩站一起,别人肯定以为你是我姐姐呢!以后我干脆叫你姐姐算了!”
“姐姐”这两个字,像一道猝不及防的闪电,瞬间劈中了萧亚轩。
她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,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倒流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姐姐?是啊,自己如今这副皮囊,与女儿站在一起,可不就像是一对姐妹花吗?但这“姐姐”的身份之下,隐藏着何等不堪和悖德的秘密!
她猛地想起不久前的那个清晨,在系统逼迫下,与廖奎完成的那次“深度链接”。那清晰的、没有药效模糊的触感,那挣扎中被迫生出的生理反应,那结束后廖奎脱口而出的“亚轩”,以及自己那句言不由衷的“我没事”……所有被她强行压抑的记忆和羞耻感,在这一刻因为女儿无心的一句“姐姐”而轰然爆发,如同岩浆般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。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眼神慌乱地避开了谢薇纯净而带着笑意的目光,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,指节泛白。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谢薇敏锐地察觉到了母亲的异样,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,有些无措地问:“妈……你怎么了?我、我开玩笑的……”
萧亚轩猛地回过神,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,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没……没什么。就是突然有点……头晕。可能昨晚没睡好。”她慌忙转移话题,“这个单词的发音,你再来一遍,尾音要再轻一点……”
谢薇看着母亲明显失常的反应,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一丝不安,但她懂事地没有再问,只是顺着母亲的意思,重新开始练习发音,只是之前的轻松氛围,已然荡然无存。
那次之后,谢薇隐约感觉到,母亲似乎在某些时刻,会流露出一丝她无法理解的、深沉的痛苦和疏离。她不敢深究,只能将这份疑惑压在心底,更加珍惜与母亲在空间里相处的每一刻。这精神的联结与疏解,如同在无边黑暗中摇曳的微弱烛火,既带来些许温暖和光明,也映照出前行道路上更加复杂难测的阴影。
而躺在小炕上的廖奎,往往并未入睡。谢薇气息的消失,知道她去了空间。他也知道,自己刻意留在外面,不仅仅是为了避免三人相对的尴尬,更是因为不知该如何同时面对妻子和那个与他有着扭曲链接的岳母。他睁着眼睛,望着土坯房顶模糊的黑暗,耳边是北大荒永恒的风声,心中是理不清的纷乱与沉重。
这心灵的疏解,对每个人而言,都伴随着难以言说的代价。他们在时代的洪流与系统的桎梏中,努力维系着情感的纽带,寻找着各自的喘息之机,却也不知不觉间,被推向更加复杂和未知的情感漩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