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过于特殊。
然而,在这看似平静的周旋之下,廖奎的神经从未放松。【危机预警】时刻提醒着他周遭潜在的危险。他清楚地知道,王司冲的“关照”源于利益交换,张振山的“欣赏”建立在自身价值之上,而雷连长的“认可”则带着实用主义的色彩。一旦局势有变,或者他失去了利用价值,这些看似稳固的关系都可能瞬间崩塌。
晚上,回到那间依旧冰冷的土坯房,进入系统空间与谢薇短暂相聚时,他会将外面这些细微的互动和判断说给她听。谢薇听着,眼中既有对丈夫处事周密的钦佩,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。
“奎哥,你这样……太累了。”她轻声道。
廖奎握住她的手,摇了摇头:“不累。这是我们必须走的路。只有把眼前的每一步都走稳了,才能在‘天时’到来时,有力量抓住它。”
北大荒的冬夜,漫长而死寂。土坯房里,寒气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墙壁和糊了多层报纸的窗户缝隙,丝丝缕缕地渗进来,与炕灶里那点微弱热量顽强地对抗着。每当这时,谢薇躺在冰冷的土炕上,听着窗外永无止息的风声,感觉自己像被埋在这片冰雪荒原之下,压抑得几乎要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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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一能让她短暂逃离这沉重现实的,是系统空间,以及与母亲那跨越了遥远距离的、特殊的连接。
夜深人静,确认廖奎已经在外间小炕上睡下(或者,他只是假装睡下,给她留出独处的空间,也避免着三人同在空间里可能产生的尴尬),谢薇便会悄无声息地进入那片温暖如春、灵韵流转的【桃源仙境】。
她并非每次都能遇到母亲。萧雅姿——萧亚轩,在香港有着属于“她”的、需要适应的生活和社交。但偶尔,当萧亚轩在夜深人静,独自一人,心神放松或特别思念女儿时,她们之间那由系统异常构建的精神链接便会变得格外清晰。
有时,是一段模糊的视觉片段。谢薇会“看到”巨大的落地窗外,维多利亚港两岸如同星河坠落般璀璨连绵的灯火,那些光芒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,随着波纹轻轻晃动,繁华得不真实。这与土坯房外伸手不见五指、只有风声呜咽的黑暗,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对比。
有时,是一段断续的听觉信息。她会“听到”母亲用那种带着新学来的、优雅疏离的语调,描述着某次茶会上,某位太太过于夸张的帽子惹出的笑话;或者,是母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完成挑战后的兴奋,提及她如何独自驾车,熟练地穿梭在香港狭窄而繁忙的街道上。
这些零碎的、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光片段,成了谢薇枯寂压抑生活中唯一的色彩和喘息。它们像一扇小小的天窗,让她得以窥见一个截然不同的、充满活力和可能性的世界,那里没有无休止的政治学习,没有刻骨的严寒,没有时刻悬在头顶的生存压力。
受到母亲潜移默化的影响,谢薇也开始在空间里,利用【平行世界投影仪】和母亲偶尔传递过来的信息,偷偷学习一些简单的英语单词和名媛礼仪。她知道自己可能永远用不上这些,但这不仅仅是为了那渺茫的、未来全家团聚的可能做准备,更是一种对母亲正在经历的那种生活的无声向往和情感上的靠近。学习这些,让她感觉自己并非完全被禁锢在这片冻土之上,她的心,可以跟着母亲,一起飞越千山万水。
一次,在空间中,母女二人难得地同时进入,进行着这样的“教学”。谢薇模仿着母亲教导的仪态,挺直脊背,想象着自己穿着我们旗袍,轻盈地转身。她学得认真,脸上因为专注和一点点新奇而泛着光。
看着女儿学得像模像样,甚至比自己当初少了许多笨拙,萧亚轩心中百感交集,既有欣慰,也有难以言说的酸楚。谢薇看着母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