】和【动物亲和】技能,能隐约感知到这片山林在严寒下的“死寂”,生机被大量雪层深深掩埋。
“刘叔,能有点柴火也不错了。”廖奎宽慰道,帮着将枯枝捆好,“这天气,家里烧炕都费柴。”
两人找了个背风的巨石后面,扫开积雪,席地而坐,拿出随身带的窝窝头就着冰冷的凉水啃了起来,算是晌午的歇息。窝窝头冻得硬邦邦,需要用牙齿慢慢磨,混合着冰水咽下,从喉咙到胃里都是一片冰凉。
沉默地吃着,气氛有些沉闷。廖奎知道,时机差不多了。
他几口将剩下的窝窝头塞进嘴里,用力咽下,然后仿佛不经意地,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、对生活琐事的烦恼,叹了口气:“这日子,真是越来越难熬了。”
刘炮抬眼看了他一下,没说话,继续啃着自己的干粮。
廖奎继续“诉苦”,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,既有对现状的无奈,又不过分夸张:“场部这一‘节衣缩食’,口粮减了,煤油也快见底了。这都不算,最麻烦的是,手里攒的那点票,眼看就要用完了。想去供销社换个针头线脑,没票人家都不搭理你。这有钱都花不出去,真是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没再说下去,但那种被票据限制住的憋闷感,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。这在一个刚来北大荒不久、家底看似不厚(他们对外表现如此)的年轻人身上,是非常合理的情绪。
刘炮依旧沉默着,只是啃窝窝头的动作慢了下来。他掏出别在腰后的旱烟袋,捏了一小撮烟丝,按在烟锅里,凑到用火柴费力点燃(天太冷,火柴都差点划不着),深深吸了一口,辛辣的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醒目。
他眯着眼,透过烟雾看着远处被冰雪覆盖的山峦,半晌没有动静,只有腮帮子随着吸烟一瘪一鼓。
廖奎也不催促,只是安静地等待着,目光也投向远方,仿佛真的只是在为生计发愁。
过了好一会儿,就在廖奎以为刘炮不打算接话时,老猎户突然磕了磕烟灰,声音压得极低,如同耳语,却又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和谨慎:
“……小廖啊,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“这世道,明面上的路走不通,总有人会琢磨暗地里的道。”
廖奎心中一动,面上却适当地露出一丝疑惑和好奇,身体微微前倾。
刘炮没有看他,目光依旧望着远方,声音更低了些,几乎要被风吹散:“……场部东头,那棵老槐树,看见过吧?”
廖奎点头。那棵老槐树他知道,据说有些年头了,树干粗大,枝叶早已在秋冬季落光,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、挂着冰棱的枝桠,在风雪中显得孤零零的。
“每月……逢五的日子,”刘炮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,“后半夜,月亮挂到树梢那个时辰……有人,在那儿‘以物易物’。”
他特意强调了“以物易物”四个字,没有直接提“买卖”或者“黑市”,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。那是一个地下交易点,时间、地点都极其隐秘。
“不过……”刘炮终于转过头,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廖奎,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,“那地方,水浑得很。什么人都有,什么事都可能发生。去了,眼睛放亮,耳朵竖尖,东西换了就走,别多问,别多看,更别贪心。”
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警告:“弄不好,可是要栽大跟头的。我老刘头,可什么都没跟你说过。”
这是在撇清关系,也是最后的提醒。
廖奎立刻露出心领神会,又带着感激和谨慎的表情,重重点头:“刘叔,我明白。谢谢您提点。”他没有多问任何细节,比如具体怎么交易,需要带什么,这反而让刘炮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懂得分寸的年轻人,才能在这世道活得长久。
这个话题到此为止。两人休息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