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安一早就去了单位,但谢薇知道,他最近在单位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。母亲萧雅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本《红色娘子军》的剧本,却久久没有翻动一页,眼神放空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自从上次因为廖奎的事情爆发激烈争吵,并得知女儿竟然和那个“乡下小子”发展到如此深入的地步后,这个家就陷入了持续的冷战。萧雅姿不再像以前那样疾言厉色地训斥,而是用一种更伤人的沉默和失望的眼神来表达她的反对。
谢薇知道母亲是为了她好,担心她所托非人,将来受苦。可是,她们根本不了解廖奎,不了解他们之间经历过什么,更不了解他们拥有的“底气”。那五万四千块钱和七十七瓶茅台,像是一个巨大的、无法言说的秘密,压在她的心头,既让她感到安全,又让她感到孤独。
她无数次想冲出去对父母说:“我们有能力过好日子!廖奎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!”可是,她不能。钱的来源无法解释,系统的存在更是天方夜谭。她只能将这一切埋在心底,独自承受着父母的不解和担忧。
“薇薇,”萧雅姿不知何时走到了房门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中午想吃什么?妈去做。”
谢薇抬起头,看到母亲眼下的乌黑和眉宇间化不开的愁绪,心里一酸。“随便什么都行,妈,我不挑。”
萧雅姿叹了口气,走进来,坐在床边,拉过女儿的手:“薇薇,妈知道你现在听不进去。但那个廖奎……你们真的不合适。先不说他的家庭成分,就说他现在,一个培训班学员,将来能有什么出息?难道你要跟着他回那个红星公社去养猪吗?”
“妈,他有本事,培训班成绩不会差的。而且……”谢薇想反驳,却再次被母亲打断。
“而且什么?就算他这次考得好,留在了省城,一个农业技术员,又能有多大发展?能给你稳定的生活吗?能让你将来不受人白眼吗?”萧雅姿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力感,“张伟那孩子多好,家世好,本人也在机关有前途,他父母对你也满意……”
“妈!我说了我不喜欢张伟!”谢薇猛地抽回手,语气激动起来,“我跟廖奎的事情,我自己心里有数!你们能不能不要再拿张伟来说事了?”
“你有数?你有什么数?”萧雅姿的音调也提高了,“你看看你最近,脸色这么差,精神也不好!是不是晚上又偷偷跑出去……你是不是又去见那个廖奎了?!”她敏锐地抓住了女儿状态不佳的细节。
谢薇心里一慌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强自镇定道:“没有!我……我就是最近累了,晚上没睡好。”
萧雅姿盯着女儿看了半晌,眼神复杂,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:“薇薇,妈是怕你走错路,到时候后悔就晚了啊……你爸最近单位事情也多,心情不好,你就别惹他生气了,行吗?”
说完,她站起身,步履有些蹒跚地走了出去。
谢薇看着母亲的背影,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知道父母爱她,可这种以爱为名的束缚,让她感到窒息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那块廖奎送的、被她用袖子小心遮住的劳力士手表,冰凉的触感让她躁动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“奎,你一定要考好啊……”她在心里默默祈祷。只有廖奎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和潜力,或许才能慢慢改变父母的看法。虽然这条路,注定漫长而艰难。
她再次通过空间,给廖奎传递了一张纸条,没有写字,只是画了一个小小的、握紧的拳头。
下午,培训班并没有安排新的笔试,而是组织学员们参观农科院的实验田和良种繁育基地,也算是一种理论联系实际的现场教学。这对廖奎来说倒是轻松不少,他对于实地观察作物和牲畜状态很有心得,甚至能结合系统技能【基础植物辨识】和【因地制宜饲料优化】,提出一些让带队老师都侧目的、非常接地气且实用的看法。
期间,他注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