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气。那一站直,更是显得鹤立鸡群,身姿挺拔。
萧雅姿看着他走出教室后门,站在走廊的窗户边眺望远方,活动着肩颈。那自然流露出的、带着点乡野气息的洒脱动作,以及眉宇间那股不服输的韧劲,让萧雅姿不得不承认,这小子除了出身,外在条件和气质上,确实有吸引女孩子的地方。
“可惜啊……就是个农村户口,还是个学兽医的,家里成分还有问题……”萧雅姿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女儿的眼光毒辣,挑中了这副好皮囊和这股精气神,可这现实的鸿沟,哪里是这点外在条件能填补的?
她看到有个穿着工装、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青年(王洋)在不远处鬼鬼祟祟地朝廖奎那边张望,廖奎似乎有所察觉,冷淡地瞥了一眼,那工装青年立刻缩了缩脖子,溜走了。
“哼,看来惹的事还不少?”萧雅姿的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观察了差不多一节课的时间,萧雅姿心里是五味杂陈。满意吗?有点,毕竟外表气质过关,甚至超出预期。担心吗?更担心了!女儿明显是铁了心,而这小子看起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,关键是那该死的出身和成分,像一根刺,牢牢扎在她和谢广安的心头。
她最终还是没有现身,怀着复杂难言的心情,悄悄离开了农科院。
回去的路上,萧雅姿思绪纷乱。硬逼女儿分手?看昨晚那架势,以及女儿那“生米已熟”的状态,恐怕适得其反。默认?她和他爸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,更放心不下女儿的未来。
“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?就让薇薇跟着这个除了脸和个子可能还有点力气之外,要户口没户口、要前程没前程、还可能带来麻烦的廖奎?”萧雅姿望着街上骑着自行车、穿着工装匆匆而过的工人们,又想起廖奎那身与周遭环境隐隐有些格格不入的阳刚之气,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。
这该死的时代,这捉弄人的缘分!她这个准丈母娘,第一次“微服私访”,就被准女婿的外表打了个措手不及,然后又被现实的冰冷狠狠泼了一盆凉水。
现在怎么办?她得赶紧回去,跟老谢好好商量商量下一步的对策。这省城的风云,眼看就要吹到他们老谢家屋顶上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