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憋着啥坏呢!咱们可不能轻敌啊!”
廖奎看着老王头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他举起磨得锃亮的柴刀,对着光看了看锋刃。
“管他膀子大还是老蔫坏,”廖奎低声自语,眼神里闪过一丝系统锻炼出的自信,“明天,还得是它说了算。”
他感觉手里的柴刀,似乎也因为即将到来的较量,而微微发烫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,这砍柴大比武,还没开始,就已经在红星公社吹皱了一池春水(虽然这池水本来就挺浑)。
第二天,后山脚下那片平日里只有廖奎和鸟儿光顾的白杨林,彻底变了样。人声鼎沸,红旗招展(虽然就一面,还有点褪色),锣鼓喧天(其实就是李主任拿着个铁皮喇叭喊话,外加几个半大孩子瞎起哄)。气氛热烈得像是要把残留的春寒都给驱散喽。
李主任站在一个稍微凸起的土坡上,拿着他那宝贝铁皮喇叭,唾沫横飞地进行赛前动员:“社员同志们!‘战天斗地,储备春柴’大比武,现在开始!我们要发扬一不怕苦、二不怕累的革命精神,赛出风格,赛出水平!同时,也要注意安全,那个……友谊第一,比赛第二!”最后这句他说得有点含糊,眼睛却瞄着那袋作为奖品的玉米面。
监视干事小陈拿着小本本和钢笔,一脸严肃地站在旁边,准备记录这“历史性”的一刻。
参赛选手们各就各位,一个个摩拳擦掌,眼神跟刀子似的扫视着身边的“战友”兼对手。老王头挤在人群最前面,脖子伸得老长,比他自己参赛还紧张。张小花和一群妇女站在一起,目光紧紧追随着廖奎。赵小深则抄着袖子,跟几个知青站在稍远的地方,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容。
“预备——开始!”李主任一声令下,如同发令枪响。
刹那间,白杨林里上演了一场“力与巧”的巅峰对决!
首先登场的是“暴力美学派”代表——张大膀子!
好家伙!但见他怒吼一声,如同猛虎下山,抡起那柄吓死人的开山斧,对着面前一棵倒霉的白杨树使出了“疯魔斧法”!“哐!哐!哐!”斧头带着风声,木屑如同天女散花般四处飞溅,那声势,简直是要把树祖宗十八代都给刨出来!围观的老头老太太们看得直咂嘴:“瞧瞧!还得是膀子!这力气,没谁了!”
接着是“传统技术流”代表——李老蔫。
他不声不响,选了一棵粗细适中的树,像抚摸老伙计一样摸了摸树干,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挥动柴刀。“笃,笃,笃……”声音沉闷而扎实,每一刀都落在关键位置,效率不低,透着一股子沉稳和老练。
其他选手也是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。有学着张大膀子猛抡的,没几下就喘上了;有模仿李老蔫找节奏的,却总不得要领。场面那叫一个热火朝天。
再看咱们的主角廖奎,他走的是“科学修仙…啊不,是科学砍柴”路线。
他既没学张大膀子的狂猛,也没完全照搬李老蔫的节奏。只见他走到一棵碗口粗、木质坚硬的白杨树前,没急着动手,而是微微蹲下身子,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上下打量树干。【材质弱点洞察(初级)】悄然发动,在他眼中,这棵树的纹理走向、木质疏密、甚至那些细微的结节弱点,都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、只有他能看见的“脆弱”光晕。
他举起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,动作幅度不大,甚至有点…优雅?
“嚓!”
声音清脆短促,如同快刀切豆腐。刀锋精准地切入他“看”到的纹理弱点和木质疏密交界处,阻力极小,深度却惊人!一刀下去,几乎抵别人两三刀!
他拔刀,换个角度,又是“嚓”的一声。
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,节奏稳定得让人心慌。没有多余的调整,没有废力气的劈砍,每一刀都落在最要命的地方。而且他砍出的缺口,平整光滑,像是被机器加工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