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光发亮,指关节处甚至开了线,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。在这呵气成冰的天气里,戴着它干活,尤其是早起收拾院子或者摆弄那些冰冷的工具时,手指冻得跟胡萝卜似的,又红又肿,关节发僵,连握刀都感觉有些别扭。
系统倒是发布了【严寒环境下工具保养与防冻伤实操】任务,要求他定期用雪搓手促进血液循环,并妥善擦拭保养刀具防止生锈。廖奎一边吐槽系统管得宽,一边还是老老实实照做,那雪搓在手上的滋味,真是透心凉,心飞扬。
这天下午,天色阴沉,似乎又在酝酿下一场雪。廖奎刚在院子里按照系统教的法子,用干布仔细擦完他那把祖传杀猪刀,正准备回屋继续跟《公社养猪手册》较劲,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小心翼翼的踩雪声,接着是熟悉的、带着点犹豫的轻唤:
“奎哥……在家吗?”
是张小花。
廖奎动作一顿,把刀插回门后的刀鞘,应了一声,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,张小花穿着一件半旧的碎花棉袄,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罩衫,头上包着红格子的头巾,脸蛋和鼻尖都冻得红扑扑的。她手里,又拿着一个用蓝布仔细包裹的小包裹。
看到她手里的包裹,廖奎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,瞬间想起了上次那副被他“婉拒”的新手套,以及张小花当时气鼓鼓离开的背影,脸上顿时有些讪讪的。
张小花看到他,眼神先是亮了一下,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,把手里的包裹往前递了递,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:“奎哥……这个……给你。”
廖奎看着那熟悉的蓝布包裹,尺寸和形状跟上次那个装手套的几乎一模一样,心里顿时五味杂陈。
他张了张嘴,那句“我旧手套还能用”几乎又要脱口而出,但看着张小花被冻得通红的鼻尖和那双带着期盼又有些忐忑的眼睛,再感受了一下自己依旧有些麻木的手指,那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这次没有立刻拒绝,而是犹豫了一下,伸手接了过来。入手的感觉,依旧是软乎乎的。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他有些笨拙地道谢。
张小花见他这次收下了,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,像雪地里突然开出的一朵小花,眼睛都弯成了月牙:“你快打开看看!这次……这次肯定合用!”
廖奎在她的注视下,有些僵硬地解开蓝布包裹。里面果然又是一副手套,但和上次那副崭新的劳动布五指手套不同。
这副手套是用几种不同颜色、明显是旧衣服上拆下来的布料拼接而成的,深蓝色、灰色、黑色的布块巧妙地缝在一起,虽然看得出是旧料,但浆洗得干干净净,针脚细密而结实,比上一副看起来更厚实,掌心位置还用结实的黑色帆布做了加厚处理,手腕处也收紧,防止灌风。最特别的是,这副手套是露指手套,五个指头的前半截是露出来的,方便进行一些精细操作。
“我看你……你磨刀、收拾东西,戴全指的手套不方便,”张小花见他看着手套发愣,连忙解释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得意,“就用我爹和我哥的旧衣服改了改,拼了这么一副。指头露出来,你干活不碍事,手背和手腕也能护着点,不至于太冷……你,你试试看合不合适?”
廖奎看着手里这副用心良苦的露指手套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,一股暖流混杂着酸涩和愧疚,涌了上来。他上次那句不过脑子的“旧手套还能用”,这姑娘不仅没生气,反而记在了心里,还费心费力地找了旧布,特意做了一副更实用、更适合他干活的!
他抬起头,看着张小花那充满期待的眼神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份隐藏在泼辣性格下的细腻和执着。
“很……很好。”廖奎的声音有些干涩,他笨拙地将那双旧手套摘下来,塞进兜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