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李逍遥的妻子,王阿姨。
谢薇脸上也露出乖巧的笑容:“王阿姨,您在忙呢?我没打扰吧?”
“没有没有!正包饺子呢,你来得正好,一会儿在这吃!”王阿姨一边把谢薇往屋里让,一边朝里屋喊。
一个穿着白色汗衫、摇着蒲扇的中年男人从里屋走了出来,正是李逍遥。他以前是谢广安手下的兵,转业后分配到了省糖酒公司,如今是个不大不小的科长,手里正管着烟酒糖茶的调拨和部分特供渠道。他为人活络,重情义,对老首长的家人一直很关照。
“薇薇来了?可是稀客啊!今天怎么想起到你李叔这儿串门了?”李逍遥笑呵呵地说道,示意谢薇坐下。
客厅不大,布置简单,但收拾得干净整洁。墙上挂着领袖像和几张奖状,靠墙放着一个半旧的五斗柜,上面摆着一台“春雷”牌收音机。空气中弥漫着韭菜猪肉馅的香气,带着浓浓的生活气息。
谢薇将手里拎着的一个网兜放在茶几旁,里面是来时在供销社买的二斤苹果和一包点心。“李叔,王阿姨,也没买什么好东西,一点心意。”
“哎哟,你这孩子,来就来,还带什么东西!太见外了!”王阿姨嗔怪着,但眼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寒暄了几句家常,问了一下谢薇父母的身体和工作,王阿姨便识趣地回厨房继续忙活了,留下谢薇和李逍遥在客厅说话。
谢薇知道时机差不多了。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像是随口提起:“李叔,今天来,其实是有件事,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“哦?什么事?跟李叔还客气啥,只要不违反原则,能帮的我肯定帮!”李逍遥很爽快。
谢薇斟酌着用词,声音压低了些:“是我一个……远房的表舅,他们家以前自己酿了点土酒,存了些年头了。现在家里遇到点急事,急需用钱,就想把酒处理掉。量……可能有点多。”她刻意模糊了“廖奎”的存在,用了“远房表舅”这个更不易追查的身份。
李逍遥一听是酒,来了点兴趣:“土酒?什么酒?散装的?”
“不是散装的,”谢薇摇了摇头,装作不太懂的样子,“是瓶装的,好像……叫什么……茅台?”她说着,将一直放在脚边、用旧报纸仔细包好的那个长条形包裹拿了起来,轻轻放在茶几上,推了过去,“李叔,您是行家,您给看看,这酒……还行吗?”
李逍遥一听“茅台”两个字,眼睛瞬间亮了一下。他放下蒲扇,伸手接过包裹,动作明显郑重了许多。他小心翼翼地拆开旧报纸,当那白瓷瓶、红标贴的飞天茅台完整地呈现在眼前时,他的呼吸都似乎停滞了一瞬。
他拿起酒瓶,凑到窗前明亮处,仔细地端详着。瓶身洁白无瑕,标贴清晰鲜艳,瓶口密封完好。他轻轻摇晃了一下酒瓶,看着里面那微黄透亮、醇厚挂杯的酒液,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以他多年在糖酒公司工作的经验,一眼就看出这绝非凡品!这品相,这酒花,比他经手过的那些特供茅台,似乎还要胜上一筹!
“这……这真是你表舅家自己存的?”李逍遥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。这种品质的茅台,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能弄到的,更别提“自己酿”这种话了。但他是个聪明人,知道有些事不能深究。
谢薇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为难和恳求:“李叔,具体怎么回事,我也不太清楚。反正就是些陈年老酒。我表舅他们不想走黑市,觉得不安全,也怕被坑。我就想着……李叔您门路广,认识的人多,看能不能……找个稳妥的渠道,帮着消化一下?价格好商量,主要是……安全。”她特意强调了“不想走黑市”和“安全”。
李逍遥看着手里的茅台,又看了看谢薇那真诚又带着点不安的眼神,心里瞬间转过了无数念头。这酒,他太喜欢了!不仅是自己喜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