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——我懂了!金屋藏……那个‘廖’是吧?”
谢薇脸一红,轻轻打了她一下:“别胡说!是有正用。你就说帮不帮这个忙吧?”
“帮!当然帮!”郑秀文拍着胸脯,“肥水不流外人田嘛!我今晚就去找我叔叔说。不过你得快点决定,虽然现在没人租,保不齐哪天就有冤大头……哦不,有识货的人呢?”
有了这个目标,谢薇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干劲。她立刻想办法联系了廖奎(通过之前约定好的、看似偶然在新华书店“碰面”的方式),将小院的情况和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。
廖奎听完,也是眼前一亮。独门独院,这简直是解决他们当前困境的最佳方案!虽然租金昂贵,但相比于安全和长远计划,这笔投入是值得的。
“招待所的房间先不退,”廖奎沉吟道,“可以作为掩护,麻痹陈思远。我们明面上减少接触,暗地里转移到小院去。”
“嗯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谢薇点头,“而且,那里也更方便存放……那些东西。”她意指茅台。
说到茅台,廖奎立刻道:“钱我这里有。”他之前整理过系统奖励和积蓄,手头现金相对宽裕。他找了个机会,将准备好的五百块钱和一瓶用旧报纸包好的飞天茅台,塞给了谢薇。五百块钱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,足够支付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租金和一些额外开销。
谢薇接过那沉甸甸的五百块钱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当她打开旧报纸,看到那瓶白瓷瓶、红标贴的飞天茅台时,更是微微一惊。这瓶酒看起来和市面上的茅台似乎没什么不同,但拿在手里,一种莫名的感觉告诉她,这酒……不一般。比她父亲珍藏的、偶尔才舍得喝一小杯的那些茅台,似乎品相更好,那酒液隔着瓶子看,都显得格外醇厚挂杯。
“这酒……”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廖奎。
廖奎低声道:“这瓶比较特殊,品质应该比市面上的好很多。普通茅台现在供销社卖四块七一瓶,还要票,还经常断货。这瓶,你先别想着卖,拿去……嗯,就当是敲门砖。”
他提醒谢薇:“你不是说要找叔叔伯伯帮忙处理那些酒吗?空口白话总不好。这瓶酒,你找个机会,送给你觉得最可能帮上忙、又相对可靠的哪位叔叔。就说是……家里远房亲戚自己酿的土酒,让他尝尝鲜,别提钱的事。看看他的反应。”
廖奎深知人情世故。直接拿钱或者谈买卖,太生硬,也容易引人怀疑。用这种“送点土特产尝尝”的方式,既能体现心意,又能试探对方的态度和对这酒价值的认知。如果对方识货,自然明白这“土酒”的分量,后续的事情就好谈多了。如果对方不感兴趣或者谨慎,也不会留下什么把柄。
谢薇立刻明白了廖奎的用意,心中暗暗佩服他想得周到。她点了点头,将酒小心翼翼地重新包好:“我明白了。我知道该找谁了。”
目标明确,资金和“敲门砖”也已就位,谢薇心中那份因潜伏和冷战带来的阴霾被驱散了大半。她看着廖奎,眼神坚定:“我这就去跟秀文确定院子的事。尽快把它租下来!”
有了这个属于他们自己的、隐秘的角落,很多之前束手束脚的事情,就可以提上日程了。省城的天空下,两个年轻人,为了他们的未来和感情,开始更加隐秘也更加务实地行动起来。一条新的战线,在城南那个尚未租下的独门小院里,悄然开辟。
省商业局家属院,一栋相对僻静的红砖小楼前,谢薇停下了自行车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因为骑车而微微有些散乱的头发和衣角,确认了一下门牌号,这才抬手敲响了那扇漆成深绿色的木门。
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、身材微胖、面色红润的中年妇女,系着围裙,手上还沾着面粉。
“哟,是薇薇啊!快进来快进来!”妇女看到谢薇,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,“老李!快看谁来了!薇薇来了!”